他正疯狂计算著!
打算借由这机会,寻找任何一个可能兑换子力、甚至同归于尽的机会,以求保留最后一丝颜面。
但每一次绞尽脑汁的长考,换来的都是夏目千景近乎条件反射般的、完美的化解与进一步紧逼。
棋盘上,属于他的棋子以惊人的速度减少。
他的阵地千疮百孔。
王将如同惊弓之鸟,在仅存的几个格子里仓皇逃窜。
四周却早已被对方铜墙铁壁般的子力围得水泄不通。
夏目千景甚至有余暇,再次端起水杯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小口。
随后。
在森本佑树耗时近十五分钟,走出一步近乎自暴自弃的「垂死挣扎」后……
夏目千景的目光缓缓扫过棋盘,确认了最后的路线。
拈起一枚棋子。
落下。
「啪。」
清脆一响。
这手棋,彻底封死了王将最后一条逃逸路线。
同时,棋盘上森本佑树仅存的、具有一定机动性的「桂马」,也陷入了绝境,下一手必被提吃。
森本佑树的棋盘,已然一片「玉碎」景象。
主力尽丧,子力对比悬殊到令人绝望。
王将孤悬,四面楚歌。
他呆呆地望著这惨不忍睹的局面,面无人色。
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悬在上方的手,僵硬著,最终无力垂下。
耳边,似乎传来了观众席上山呼海啸般的惊叹,以及……那些原本该属于他的、对弱者的嘲弄,此刻全部反弹回来,击碎了他所有的骄傲。
夏目千景静静地等待著。
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惨败的棋盘上。
又缓缓移向森本佑树扭曲的脸。
没有得意,没有怜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