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那儿待了半年,却感觉像过了一辈子,实在太苦了。
要不是为了大白猿采摘的昆仑蟠桃来强身健体、加快修炼进度,他早就离开看似环境优美,实则是“鬼地方”的山谷了。
就在张无忌仰躺在浴桶里享受热水温暖的时候,房门突然被打开。
武青婴看到张无忌正在洗澡,忍不住惊叫一声。
张无忌听出是武青婴的声音,却没有转头看她,依旧仰躺在浴桶里,脸上的毛巾也没拿下来,说道:“是武姑娘吗?”
武青婴有些尴尬,轻声应道:“是我。”
张无忌说:“武姑娘是给我送衣服来的吧?多谢武姑娘,把衣服放在一旁就行。要是没别的事,武姑娘可以回房休息了。今天多有打扰,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武青婴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张无忌,总觉得他和自己以前见到的不太一样。
他变得太客气了,说话心平气和,礼数周全,全然没有了当年围着朱九真转的毛头小子模样。
没听到武青婴离开的脚步声,张无忌又问:“武姑娘还有其他事吗?”
武青婴把手中的新衣服放在一旁,说道:“没别的事。府里男丁虽多,但下人的衣服自然不能给张公子穿,家中主事的男丁,只有家父和卫璧。
家父身材比张公子矮些,他的衣服恐怕不合身,想来只有卫璧的身形与张公子相近,只是卫璧已经去世,希望张公子别忌讳。”
见张无忌没回应,武青婴接着说:“还请张公子先将就着穿,明天一早我就去附近布庄请人为张公子量身定做。”
张无忌泡在浴桶里,舒服地舒了口气,但还是没掀开毛巾看武青婴,说道:“多谢武姑娘费心,不必这么麻烦。我既然叫无忌,自然什么都不忌讳,哪会在意这点小事。要是没别的事,武姑娘就回房休息吧。”
听到张无忌两次下了逐客令,武青婴心里有点不高兴。
这倒不是因为张无忌无礼,毕竟一个大男人在房里洗澡,一个未出嫁的姑娘站在旁边确实不合适。
武青婴的恼怒主要还是因为朱九真。
虽说她心仪卫璧,但更多是出于和朱九真这个好姐妹争风吃醋。
她和朱九真虽并称雪岭双姝,但从小到大,朱九真总是压她一头。
年龄上,朱九真比她大半个月,朱九真是姐姐,她是妹妹,长幼有序,她对姐姐自然要多几分敬重。
姿色方面,两人各有千秋,难分高下,可家里人却觉得朱九真更妩媚一些。
这大概还是因为当年色诱张无忌这件事,朱武两家长辈商量后,选择了朱九真而不是她。
而且卫璧还老是和朱九真眉目传情,这让武青婴心里很不服气。
如今卫璧已死,武青婴也算断了念想。
可刚才张无忌对朱九真的深情,实在让她嫉妒。
毕竟一个男人对一个曾经害过他、欺骗过他的女人还如此大度,可见是真心相待,比起虚情假意、贪生怕死、欺师灭祖的卫璧,强了何止百倍。
而眼前正在洗澡的张无忌,面对她这样的美人,连看都不看一眼,只顾着埋头泡澡,还两次赶她走,武青婴心里自然不痛快。
她恼的不是张无忌的傲慢,而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朱九真的命这么好,为什么她总是处处强过自己。
为什么朱九真刁蛮任性、心思歹毒,却还有一个这么爱她,甚至身处绝境还惦记着她的男人。
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比朱九真差在哪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