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嫩宁为成道祖,思虑再三,最终决意研习【情】道。
就在朱嫩宁走神的片刻,朱慈绍已然不耐,当即一脚重重踏在地上,让土地裂开数道细纹:「好话已跟你讲尽,你再不走,本王便只能命人将你驱离潼川!到时别怪我不念兄妹之情!」
朱嫩宁闻言轻哼一声,抬手轻招。
身旁的女修们当即会意,纷纷退至十几步外,施展近身术法,隔绝了周遭动静。
只留一名蒙著面纱的女修,垂手静立在她身侧。
朱嫩宁缓步渡至朱慈绍面前,淡淡开口:「你不是第一个。」
朱慈绍愣住,不解朱嫩宁何意。
朱嫩宁语气冰冷:「你不是第一个,不顾手足之情。」
朱慈绍起初仍是不解,可当他盯紧朱嫩宁这张不似寻常女子娇美,却英气十足、线条利落的脸庞,还有她眼底藏不住的寒意,骤然反应过来:「早年————是你把朱慈烜推下水,害他险些溺死?」
「不错。」
朱嫩宁坦然承认,神色毫无波澜。
朱慈难得震惊一次:「为何要这般做?」
朱宁不答反问:「还记得我们周岁抓阄的场景吗?」
朱慈绍怎会记得这般幼时琐事。
但即便无亲身记忆,这些年也从旁人闲谈中听过数次:「就为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,便要置二哥于死地?」
朱嫩宁摇头,未理会朱慈绍的轻蔑。
这从来不是小事。
自她幼时,母妃袁贵妃便一遍遍叮嘱:「你抓的是玺印,切记,若有人说抓玺印是争权夺位之兆,你万万不可认同————你要说象征兄妹和睦、兄友弟恭,阖家团圆————以此回应所有非议。」
待年岁渐长,尤其踏上修真之路后,朱嫩宁心中渐渐生出诸多不满。
凭什么女子生来便要依附男子?
凭什么她只能做三个哥哥的陪衬?
凭什么她不能期待那至高无上的位置?
与其说是抓阄的玺印赋予她寓意,不如说,那些寓意,才是她心之所向。
当下,朱嫩宁看向朱慈绍,缓缓道:「朱二哥彼时毫无修真天资,性格懦弱,终日跟在大哥身后,与废人无异。」
「我实在见不得父皇有此皇嗣,于是有心试探,让他入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