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细看便知,它们动作迟缓拙劣,无真正灵慧,只是机械地模仿著朱嫩宁的步伐,勉强充当伴舞。
「你大老远闯到我的地盘,倒是过得自在。」
朱宁未停舞步:「终身大事,妹妹怎能不来,与哥哥商议一番?」
「不必商议了。」
朱慈炤语气冷淡,没有半分转圜余地。
朱宁轻笑:「我是来向郑成功提亲。哥哥强行做主,有违情理。」
朱慈绍冷笑不已。
口口声声说要与他商议,实则早已打定主意。
「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离开潼川?」
「自然是成了亲————」
「绝无可能!」
朱嫩宁也不纠缠:「既如此,至少让郑成功出来见我一面,我与他单独分说,了却此事。」
朱慈炤嗤笑道:「他方才在斗法台上,远远听见你的喊话,一溜烟躲进府城内院,避你都来不及,又怎会肯见?」
此话一出,朱嫩宁身旁抚琴的女修们纷纷发出轻笑声,或掩嘴浅笑,眉眼温婉;
或低头抿笑,肩头微颤;
总之眼神流转,风姿各异。
生性风流的朱慈绍见状,只觉繁花迷眼,腹中微热,终究记著当下场合,强行将目光从女修们身上移开。
「回去。」
朱慈炤知说了大概也无用,哪怕有些老套,也只能把想到的理由全讲出来:「你自以为成了修士,不在乎清白,可你身为大明宗女,需顾及皇家威仪!当众提亲若是被拒,只会丢尽皇室脸面。」
朱嫩宁立刻反驳:「哥哥点头促成婚事,既不会有损皇家颜面,你我又各自欢喜,何乐而不为?」
朱慈绍道「谁与你欢喜」,换了个角度说:「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身为大明公主,婚事理当由父皇、母后做主。你这般用计搅闹,可曾事先知会?」
听闻此言,朱宁的舞步骤然乱了节拍。
周身环绕的花草瞬间撞在一起,枝干交错、姿态错乱,顷刻间褪去所有伪饰的灵动,化作寻常草木瘫倒在地,险些将她心底的慌乱暴露无遗。
她何尝没有遣亲近修士携书信奔赴京城,恳请生母袁贵妃,将自己的心意禀明崇祯,求一道赐婚旨意。
可派去的人归来禀报,袁贵妃已闭死关,欲冲击练气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