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善!」
张之极、马士英、阮大铖等人脸上顿时绽开笑容,殿内气氛为之一松。
阮大铖抚掌道:「有高公公鼎力相助,内外呼应,后续诸事,必能更为顺遂!」
马士英很快笑容一收,拍了拍手,将众人注意力拉回:「闲言叙尽,疑窦已解。」
「议回正题吧。」
「「离火燃因果」究竟如何著手?」
钱士升正待开口,目光却无意间瞥向右侧最末,始终一言不发、静如雕塑的白面黑袍人,不禁奇道:「你今日怎如此沉默?」
钱士升这一说,众人齐刷刷转向白面黑袍人。
只见白面黑袍人微微动了动,低头将面具埋得更深。
「诸位谋划周详,我无异议。届时,自会依计行事。」
旋即话锋一转:「只是,我心中尚有一事,难以释怀。」
张之极问道:「何事?」
白面黑袍人道:「那件至关重要的灵器一【纳苦帧】。存放之所,是否万无一失?」
张之极不解。
白面黑袍人缓缓道:「史鉴昭昭,百密终有一疏。」
「我恐三位殿下或其麾下能人,侦得些许风声,未必不会暗中出手。」
「此物若被其夺去,或遭毁坏————我等所有筹谋,恐将尽付东流。」
张之极听罢,脸上露出宽慰之色:「谨慎无大错。不过,此事你大可放心。【纳苦帧】被封存于栖霞寺基下方三十丈深处,本是南唐国主一处隐秘陵寝遗址。」
「更有我麾下精选的百名忠诚官修,轮值镇守于外围要道。」
「莫说大殿下此刻焦头烂额于公审之事,纵使他们调集精锐来攻,也断无可能悄无声息地将宝物夺去。」
白面黑袍人似乎松了半口气,低头颔首:「国公既有周全安排,我便安心了。」
众人正待重拾话头,继续商议。
却见那白面黑袍人忽然站起身来,迳自向殿外去。
「哎?」
钱士升一愣:「你去何处?事尚未完。」
白面黑袍人头也不回,声音略显模糊:「具体细则,你们议定便是。我即刻返回金陵城内,监视曹化淳及三位殿下之动向,以防不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