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无人能观测到的月食。
懵懂初生的【天意】,纵使本能地感知著天地间一切,也无法否定他的存在一因为他是把自己藏在了「天象」本身,是规律运转必然的一环。
如此,朱幽涧便可亲身降落金陵,无需担忧自身位格干扰道途诞生。
归藏完毕。
在崇祯的感知中,大气层上空「极光」—【信】道神通柔韧绵密地连成一体。
二十年来潜移默化的铺垫已然完成。
【信域】终于深植于大明亿万百姓的潜意识底层,成为他们认知、理解、传播信息的底层框架。
只待他一声敕令,【信】道便将正式诞生,且将被【天意】接纳,视作天道自然孕育的部分,而非强大意志的植入。
崇祯并不急于落下这最后一步。
他要等。
等金陵风雨彻底停歇。
等那滔天劫数在爆发与消散的临界点上。
等因果纠缠至最紧。
等天命昭明。
信域将是未来多年,崇祯影响此界众生最有效的手段。
他必须确保,即将诞生的诸般道途,皆在【信】道制约之下。
为此,崇祯必须亲临。
必须在接近可能扰动【天意】的极限位置,亲手执棋。
找准角度。
崇祯向前一跨。
月白道袍再次高速下坠。
穿越稀薄的高层大气,掠过破碎的云絮,下方灰蒙蒙的积雨云盖越来越近,越来越大,直至占据整个视野。
然后,他穿透了云层。
水汽扑面。
崇祯靴底触及河波,未惊半分涟漪。
他站在贯穿金陵血脉的河道中央,抬眼望去一两岸楼阁影绰,烟雨朦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