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师兄还要进去作甚?」
「自然是再去面圣!」
愠怒之下,圆悟与师弟说话并不绕弯:
「陛下今日所言,看似有理,实则强辩。」
佛法是心法,是解脱法,为何一定要与移山倒海的伟力牵扯不清?
他为何不能只修本心,做个明心见性的凡人?
若陛下不能以佛法真谛说服他——
「老衲宁死,也绝不做背离佛陀本怀之事!」
圆信看著几乎钻入牛角尖的师兄,苦口婆心劝道:
「你看看今日那些方丈、道长,初时犹疑,一旦想到修仙长生,掌握伟力,哪个不是心动神摇?」
「日后,他们只会更加汲汲营营,以求仙缘。」
「此乃大势!」
圆悟口宣佛号,面现悲悯之色:
「若得不死不灭,轮回之机何存?超脱之境安在?」
「无生法忍、涅槃寂静——岂非尽成虚妄?」
「这般长生,究竟是超脱苦海,还是堕入永世牢笼?「
圆信合掌正色:
「师兄著相了。」
「我佛慈悲,开八万四千法门度世。」
「既有顿渐之别,岂容不下一条兼具智慧伟力之途?」
「陛下佛道同源之论,端看修行境界高低,又岂可因噎废食?」
两人僵持不下。
圆信深吸口气,知道寻常道理难以说动固执的师兄。
不得已,圆信话锋一转:
「我知师兄佛法精深,将个人生死荣辱置之度外。你不惧陛下的威势,不惧他弹指便可让你坐化。但……」
他紧盯圆悟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道:
「师兄可有为天下佛门弟子想过?为千千万万的信徒想过?」
圆悟一愣,显然没料到师弟会突然将话题拔高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