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妹妹如今连门槛都还未完全迈过,只在半步胎息徘徊呢,真是惭愧。」
「呵,真慢。」
田贵妃本欲拈起一块精致的桂花糕细品,闻言,慢悠悠地放下糕点:
「不如把平日里浪费的导气丹省下来,匀给更需要的人呢。」
周皇后眉头微蹙,语气转淡:
「导气丹是陛下亲赐,本宫按宫中位分、修行进度公平分配,从未有私。你这般说辞,到底是在怪本宫分配不公,还是在质疑陛下?」
田贵妃脸上露出一抹无辜又慵懒的笑容,慢条斯理地道:
「娘娘言重了,臣妾不敢。况且……臣妾又不需要。」
她带著些许自得道:
「臣妾感应气机,踏入胎息一层,可比娘娘您还快了七日呢。这多一颗、少一颗导气丹,有什么要紧的?」
周皇后表情微变,转身便要开口训斥,却听田贵妃瞅准时机,扬声道:
「哎哎哎——炤儿,你做什么呢?怎可欺负你二哥!」
周皇后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。
只见地毯上,将近一岁、长得颇为壮实的朱慈炤,不知何时抓起拨浪鼓,用它一下下敲打皇二子朱慈烜的脑袋。
皇二子朱慈烜因是早产,身形本比弟弟瘦小一圈,被敲得抱头呜咽,小脸皱成一团,看著好不可怜。
不待周皇后出声,一旁推著小巧木车玩耍的朱慈烺见状,立刻噔噔噔张臂拦在两人中间,奶声奶气地喊道:
「不许打架!三弟不许欺负二弟!」
说著,他便去拿朱慈炤的拨浪鼓。
朱慈炤被拦也不恼,反而觉得有趣。
看著朱慈烺笨拙安抚朱慈烜的样子,咧嘴「嘿嘿」直笑。
朱慈烜找到依靠,委屈巴巴地抱住朱慈烺,满是泪痕的小脸哭得更加伤心,嘴里咿咿呀呀地嘟囔著:
「啊……啊……啊……阿……」
众人只当他是受惊后的胡乱哼唧。
袁贵妃还笑著打圆场:
「二殿下这是委屈了,找大哥撑腰呢……」
然而,含糊的哼唧声越来越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