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守阳瞳孔微缩,难掩震惊:
「灵器?品质犹在法具之上的……灵器?」
周延儒点头,与有荣焉道:
「此乃娘娘坐镇京师,统御四海,无惧地方官修桀骜、民间散修滋事的底气所在。」
「当然……」
「这十八年来,除李自成那伙不知天高地厚的流寇贼修,及自绝王化的窜逃宗门,无人敢行大逆之举。」
「世道顺服,颇令本官欣慰。」
伍守阳强压心中惊涛,顺著话头追问:
「却不知陛下灵器,源自何处?莫非……亦是真武大帝所传?」
周延儒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:
「是与不是,皆无损天威之万一。」
他将问题挡回,意味深长地看向伍守阳:
「老夫提及此事,是想告诉道长。」
「若无灵具,即便你四人皆达胎息六层,联手合击……」
「也休想撼动本官分毫。」
话音未落。
周延儒体表,无数粗细不一的暗红色长线,自脖颈衣领之下、手腕袖口之中蜿蜒探出。
伍守阳细观才知——
那并非丝线。
而是血管。
粗如小指的暗青静脉,细若牛毛的殷红毛细血管,密密麻麻自周延儒体内蔓出,顷刻充斥大半空间。
更令圆悟、圆信骇然的是,先前刺入孔胤植丹田的,哪里是什么锁链,分明是锁链粗细的动脉血管!
一端扎根于周延儒心口,与心脏搏动同步;
另一端嵌入孔胤植的丹田灵窍,隐约可见微弱的灵光自孔胤植干瘪的躯壳,顺著那粗大血管,流向周延儒体内。
周延儒道:
「伍道长,二位大师,刘将军,不必惊恐。」
「尔等体验便知——摒弃芜杂私念,己身全然托付于更高位格驱使……那种纯粹、有序、无需彷徨抉择的境地……是多么的安然畅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