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身实不敢想——再过二十年,彼辈道行愈深,大明亿兆黎庶,将陷于何等境地。」
「到得那时,何须另立阴司?」
「朗朗乾坤,便是黎民炼狱!」
言及此处,秦良玉布满风霜的眼眶有些发红,悲怆道:
「唯见殿下这般人物……犹存民为邦本之古训,胸中怀揣黎庶为贵之仁心。来日若执枢机,才可令我大明百姓,稍得喘息。」
朱慈烺心潮起伏,正欲开口,一旁却传来清晰的嗤笑。
「无聊。」
朱慈炤懒得再看秦良玉一眼,迳自转身,几步便出了这片被法术隔绝的黑暗。
朱慈烺眉头微蹙,正欲上前搀扶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军,再说些自己的心里话——
二皇子朱慈烜生怕性情仁厚、易受感染的阿兄,做出什么具体承诺,抢先开口:
「秦将军拳拳之心,晚辈深受感动。」
朱慈烜客气谨慎:
「只是,有几个关节,晚辈尚存疑惑,不得不冒昧请教。」
秦良玉目光转向这位身形单薄、气息微妙的二皇子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审度,颔首道:
「殿下请问。」
朱慈烜也不绕弯,直接道:
「将军方才说,温体仁需早夭婴孩魂魄,化阴气滋养魂道。」
「非得是大明的婴孩?」
「为何不能行文海外……譬如东瀛、南洋等地,捕获蛮夷生口,以其婴孩作数?」
朱慈烺略微惊讶地看向阿弟。
秦良玉却无意外之色,疲惫摇头:
「老身亦曾反复诘问温体仁。」
「他的回答是——」
「信网恢恢,不疏不漏。」
朱慈烺与朱慈烜同时眼神一凝。
他们已是第二次听到这句话。
根据秦良玉的解释,唯有自崇祯三年起,便处于大明疆域内的百姓,他们所诞婴孩的阴气,才能对初萌未立的【魂】道起到滋养效果。
「至于缘由为何,温体仁亦语焉不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