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秀愣了一下,似乎有些意外。
她挥挥手,屏退了身后的丫鬟。
「五块大洋?」
她并没有伸手去接,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。
「是,连本带利,都在这儿了。」
秦庚诚恳地说道,「还有……多谢姑姑当初借钱给我买车,这份恩情,侄儿记在心里。」
说著,他又从怀里掏出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,轻轻放在桌上,推到了秦秀面前。
「上次来,见姑姑看大太太的洋表看了好几眼。侄儿没本事,买不起那镶钻的,这块表是侄儿的一点心意,姑姑别嫌弃。」
秦秀看著那个盒子,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。
她伸出纤细的手指,轻轻打开盒子。
银色的表壳,黑色的表带,还有那颗红色的玻璃装饰,在屋内柔和的光线下熠熠生辉。
她盯著那块表看了好一会儿,眼神有些恍惚。
良久,她轻轻叹了口气,合上了盖子。
「呵,无事不登三宝殿。」
秦秀抬起头,恢复了那副精明干练的模样,「你小子是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?这五块大洋,加上这块表,怕是要把你的家底都掏空了吧?」
「说吧,来找我又有什么事儿?别跟我搞什么『有借有还,再借不难』那一套。老娘这钱到手还没捂热乎,估计就得被你算计出去。」
秦庚被戳穿了心思,也不尴尬,只是挠了挠头,厚著脸皮笑道:「还是姑姑眼明心亮。」
他收敛了笑容,神色变得正经起来:「姑姑,我想学武。」
「学武?」
秦秀眉头一皱。
「是。」
秦庚目光坚定,「这世道太乱,我不甘心拉一辈子胶皮。我听闻苏家养了不少能人异士,尤其是那位做支挂的周师傅,那是真正的高手。我想求姑姑给引荐引荐,哪怕是去当个学徒,我也想学两手真把式防身。」
秦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目光复杂。
「你?学武?」
她摇了摇头,:「你以为学武是过家家?那是要吃大苦头的!而且学武的开销甚大,光是拜师礼、药浴钱,就不是个小数目。你现在连饭都吃不饱,哪来的钱去填那个无底洞?」
说到这里,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钱袋和那个盒子。
她的手在盒子上摩挲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