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留下一地焦炭和几个被扒光了衣服吊在树上的尸体。
尸体背上刻着字:“还我抚顺利息”。
“欺人太甚!欺人太甚!”
中军大帐里,阿济格把桌子掀翻在地。
他两眼通红,像是好几天没睡觉的野兽。
确实是没睡好。
每天晚上,大营外头总有人敲锣打鼓,甚至还有人学狼叫。
只要你一派兵出去追,人家就跑。
你不追,等你想睡了,他又来了。
“王爷……咱们的粮,只够吃三天了。”
副将苦着脸,“而且兄弟们现在都不敢喝这山里的水,怕被那贼人下毒。很多人都拉肚子拉得虚脱了。”
“再这么耗下去,不用那贼人打,咱们自己就垮了。”
阿济格喘着粗气,看着帐篷外面那黑压压的森林。
他怕了。
真的怕了。
以前他只知道明朝人狡猾,没想到皇太极这次回来,比明朝人还阴,比胡子还不要脸。
这已经不是打仗了,这是在玩命,玩人心。
“烧山!”
阿济格突然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两个字。
“王爷?这可是冬天,雪还在......”
“我让你烧山!”阿济格一把揪住副将的领子,吼道,“把所有的火油都拿出来!见林子就给我点!我就不信那死胖子是铁做的,烧不死也能把他熏出来!”
阿济格已经疯了。
他顾不上什么环境,什么后果。
他只想看见那片该死的绿色变成灰色,只想把那个躲在暗处的幽灵逼出来。
大火真的烧起来了。
正值冬末春初,风大物燥。
虽然有积雪,但那些陈年的枯枝败叶加上猛火油,一点就着。
滚滚浓烟遮天蔽日,把半边天都染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