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烟袋锅子指了指窗外。
“便宜了那个多尔衮!”
岳托一愣。
“那……那咱们就这么等着?”
“等。”
代善眯起眼。
“等他们先乱。”
“莽古尔泰是个炸药桶,豪格是个没脑子的。”
“只要咱们封锁消息,这个盖子迟早要被这俩人掀开。”
“到时候,谁打赢了,咱们就帮谁……不对,是谁弱咱们帮谁,让他们继续咬,咬到最后,咱们再出来收拾残局!”
与此同时,睿亲王府。
这里的气氛可比代善那儿热烈多了。
多尔衮、多铎、阿济格这三兄弟,正在内堂里喝酒。
也不是用杯子,直接拿碗灌。
“痛快!”
阿济格一把摔碎了酒碗。
“四哥!老八终于完了!”
“这回他是真完了!被抓到北京去,不死也得脱层皮!”
“这汗位本来就是咱额娘留给咱们的!当年要不是那帮老东西逼死额娘,这位置轮得着他皇太极坐?”
“现在好了,老天眼!”
多铎也是一脸兴奋,满脸通红。
“四哥,咱们干吧!”
“只要你一声令下,我带着正白旗,十二哥(阿济格)带着镶白旗,咱们直接冲进两黄旗的大营,把豪格那个废物宰了!”
“代善那老东西也就是个墙头草,只要咱们赢了,他不敢放屁!”
多尔衮却没他们这么亢奋。
他端着酒碗,慢慢地喝着,甚至还在用一方白手帕擦拭着并没有灰尘的刀鞘。
他的眼神很冷,冷得像盛京冬夜的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