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吼声,也不是哭声。
那是马蹄声。
沉重、密集、整齐划一的马蹄声。
连大地都在随着这声音微微颤抖。
“当当当!”
城外那口废弃已久的警钟,被人狠狠敲响了。
紧接着,一个惊恐的声音从城门口传来,带着哭腔,却穿透力极强:
“官兵!官兵来了!”
“全是骑马的!好几千人!”
“那是……那是秦兵的旗号!”
正在施暴的人群动作一滞。
赵大虎正准备给杨一鹏補上一棍子,手里的木棍却僵在了半空。
秦兵?
那不是在西北杀流寇杀得人头滚滚的孙传庭的兵吗?
这怎么突然跑到淮安来了?
“怕什么!”
赵大虎眼珠子一转,强撑着喊道。
“咱们有几万人!他们才多少?几千人个屁!”
“咱们手里有人质!把那个狗官架起来!顶在前面!”
“我就不信,那个孙传庭敢连总督一起杀!”
乱民们虽然害怕,但在赵大虎的唆使下,还是架起了被打得半死的杨一鹏,把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推到了最前面。
二栓子缩在后面,心里那股劲儿过去了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。
他听过那些跑船的说书先生讲过孙傳庭的事儿。
那是个阎王爷啊!
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