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检的声音冰冷如铁。
“所有人,都给朕沉住气。”
“一百步,不许打。”
“八十步,不许打。”
“就算是他们把梯子搭到城墙上了,只要没过五十步那条死线,誰也不许动!”
“谁要是敢提前开火,把这帮畜生吓跑了,朕先砍了他的脑袋!”
马参将浑身一震。
五十步?
这也太近了!
这差不多就是鞑子强弓硬弩的直射距离,甚至那些身体好的鞑子,都能把飞斧和铁骨朵扔上来了!
把敌人放到这种距离再打,那不仅仅是在赌命,那简直是在悬崖边上跳舞!
但他看着皇帝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,到了嘴边的劝阻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臣……遵旨!”
城下的脚步声越来越响。
沉闷,整齐,每一次踏地都像是踩在城头守军的心坎上。
莽古尔泰走在最前面,他听着城上静悄悄的动静,心里不禁冷笑。
“明狗怕了。”
他在铁面具下瓮声瓮气地说道。
“刚才射老百姓的时候不是挺欢吗?现在看见爷爷们的刀,尿裤子了吧?”
他挥了挥手里的鬼头刀,指向德胜门的城楼。
“小的们!都给我听好了!”
“大汗说了,登上城头者,封亲王!赏万金!”
“进了城,男人杀光!女人抢光!财宝全是咱们的!”
“杀啊!”
“嗷呜!!”
正蓝旗的死士们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,刚才那种沉默的压抑感瞬间爆发,变成了疯狂的嗜血欲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