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有一位敢于亲临城头,与国共存亡的铁血天子!
这一仗,未必就不能打!
就在这时,城外后金军的阵中,缓缓驶出一骑。
那人手持一面巨大的白旗,身后跟着两名吹着号角的亲兵,大摇大摆地来到了德胜门的护城河边。
他勒住战马,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极其洪亮而又无比傲慢的汉话高声喊道:“城上的明国皇帝听着!”
“我乃大金国多罗贝勒,萨哈廉!奉我大金国天聪汗之命,前来与你说话!”
朱由检站在城楼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城下那个趾高气扬的后金使者,眼神平静如水。
他只吐出了一个字:“说。”
那名叫“萨哈廉”的贝勒显然没料到明朝皇帝会亲自答话,他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更加轻蔑的笑容。
他从怀中掏出一卷黄绫,展开来,大声宣读起来。
那是一封皇太极写给朱由检的劝降信。
信中的言辞,极尽羞辱与傲慢。
先是历数大明朝廷的无能与腐朽,再吹嘘大金国的兵威何其强盛。
最后,他以一种恩赐般的口吻“劝说”朱由检,只要肯立刻开城投降,献上黄金百万两、白银千万两、绸缎十万匹,再精选宫女、公主三百人送入军营犒劳三军,天聪汗便可大发慈悲,饶他一命,册封他为“顺义王”,永镇北京。
否则,城破之日,必屠城三日,鸡犬不留!
这封劝降信,被萨哈廉用抑扬顿挫的语调念了出来,乘着风,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德胜门的城头。
“操你姥姥的!狗鞑子!欺人太甚!”一名老兵气得满脸涨红,虎口被自己捏得发紫。
“跟他废什么话!放炮!轰死这帮杂种!”
“陛下!下令吧!我等愿与这帮畜生血战到底!”
城楼上的明军将士无不目眦欲裂,叫骂声此起彼伏,群情激愤。
然而,朱由检却出奇地冷静。
他静静地听完了整封信,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那信里羞辱的根本不是他。
城下,那萨哈廉念完信后,得意洋洋地将黄绫收了起来。
他昂着头,高声问道:“明国皇帝!我家大汗的条件,你可都听清楚了?”
“是想当个苟活的顺义王,还是想当个国破家亡的亡国之君?”
“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!”
城楼上瞬间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