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敢?!
那个疯子,怎么敢放弃后路,孤军深入到这种地步!
消息是瞒不住的,也不需要瞒。
当天下午,兵部的命令传遍京师九门。
落锁,戒严。
沉重的城门在无数百姓惊恐的目光中缓缓关闭,巨大的门栓“哐当”一声落下,隔绝了城内与城外。
这个声音,像一盆冷水,浇进了所有人的心里。
上一次北京城如此戒严,还是在土木堡之变后,瓦剌大军兵临城下的时候。
恐慌,瞬间爆发了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居住在城外的百姓。
他们拖家带口,推着独轮车,抱着家里仅有的几只鸡鸭,哭喊着,疯了一样向着城门涌来,徒劳地拍打着冰冷的城门。
他们只有一个念头:进城,进城活命!
一时间,从朝阳门到德胜门,城墙之外乱成一锅沸粥。
孩子的哭声、女人的尖叫、男人的咒骂混杂在一起,冲上云霄。
守城士兵拼命维持秩序,可面对数以万计因恐惧而失去理智的人潮,他们的刀枪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城外的混乱,迅速传染到了城内。
“建奴打过来了!”
“听说宣府已经破了!”
“假的!是居庸关丢了!守将全死了!”
真假难辨的流言,像长了翅膀一般,飞进了京城的每一条胡同。
城内,那些嗅觉灵敏的米商粮贩,立刻挂上了“东家有事,暂停售卖”的牌子。
黑市上的米价,则像脱缰的野马一般疯涨。
仅仅一个下午,一石大米的价格就从一两银子,飙到了三两,而且有价无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