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次它被敲响,还是在先帝爷驾崩的时候!
“奴婢……遵旨!”
王承恩不敢有丝毫怠慢,躬身后退时,脚步都有些发软。
很快。
“当——!”
“当——!”
“当——!”
悠长、沉重而又急促的钟声,撕裂了京城寒冷的夜空。
刺耳的钟声在无数坊巷间回荡,将整个还在睡梦中的京师彻底惊醒。
无数已经睡下的官员被家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摇醒,府邸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。
他们披着衣服冲到院中,听着那不祥的钟声,一个个脸色大变。
出大事了。
…
建奴入关的消息,比官方的通报更快。
它像一阵阴风,通过各府的门房、当值的禁军、宫里的眼线,在朝会召开之前,就迅速传遍了京城的官场。
一时间,整个京城人心惶惶。
然而,在一片恐慌与不安的气氛中,却有一个地方灯火通明。
这里,是礼部尚书钱谦益的府邸。
书房内的空气温暖如春,昂贵的檀香气味中混杂着上等春茶的清香。
此刻,钱府的密室里,已经聚集了十几名江南派系在京城最核心的官员。
每一个人的脸上,都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、近乎亢奋的喜色。
他们非但没有丝毫国难当头的悲戚,反而一个个身体前倾,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。
“牧斋公!消息核实过了!”
一名在兵部任职的官员压低了声音,因激动而微微发颤,“千真万确!建奴真的从大同那边打进来了!听说边墙都破了!现在整个山西都乱成了一锅粥!”
“哈哈!”另一名户部的官员忍不住笑出了声,他兴奋地搓着手,“好!真是太好了!这简直就是天助我也!”
一名官员跟着附和道:“我们正愁扳不倒那个魏阉和他的新政,这皇太极就给我们送来了一份天大的厚礼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