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不服的，一起上吧！”
他赶时间。
宋方琰让人去将曾凡扶起来，见他直接被那一巴掌拍晕了过去，脸色十分难看。
原以为激怒卫昭后，能够让他破绽百出。
结果他怒是怒了，下手却更重了。
校场的地，都是用沙土仔细夯实的，他却一巴掌就将人砸出个坑来，这得多大的劲儿？
如今便是群殴的机会摆在大家面前，他们也不敢去跟他硬碰硬了。
毕竟谁能扛得住那一巴掌啊！
卫昭环顾一圈四周，“没人不服了是吗？那我走了。”
宋方琰见他竟抢在自己前面，立即追了过去，“卫昭，你去做什么？七妹是来探望我的，你去就是擅离职守，信不信我去教官那告你！”
“你去。”卫昭根本不怕他告，大不了受罚。
演武堂里的惩罚实在小儿科，甚至比不上他跟着老乞丐在深山老林里每日的日常生活。
若是挨点皮肉之苦，能换见姐姐一面，那简直划算死了。
宋方琰见他油盐不进，只能加快速度，赶在他前面。
两人争前恐后，先是走，后是跑，再后来直接用上了轻功。
小将看到那两道快得只剩残影的身影，霎时间目瞪口呆，一边追一边喊，“五公子，你等等我呀！”
到最后，终究还是卫昭技高一筹，抢了先。
他直奔到宋窈面前，少年清隽的脸庞，咧开嘴绽放笑容，“姐姐！”
宋窈回过神来，那股残留的胆寒还在，却被少年人灼热如太阳的笑容驱散了几分。
她刚弯起唇角，目光就被卫昭流血的鼻梁吸引，神色顿时紧张起来，“怎么受伤了？”
卫昭才记起方才一时走神，被曾凡揍了一拳的事。
他心头有些懊恼，早知道躲开了，也不至于留下一道伤疤，让姐姐担心。
“没事的，一点小伤，很快就好了。”
“怎么会没事？”宋窈把他按着在椅子上坐了下来，“我正好带了药，给你涂上。”
卫昭坐在凳子上，目光望着不远处停住脚步的宋方琰，眼波微动，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姐姐，没事的，我房间里还有药，不需要破费的……”
宋窈佯怒地瞪了他一眼，“破费什么，本就是带来给你用的。”
“给我带的？”卫昭声音颤抖，有些不敢相信。
他犹不确定地问，“真的是给我的么？还是给别人的，顺带给我带的？”
宋窈觉得今天这傻孩子怪怪的，不禁抬起手，摸了摸他的脑袋，一脸疑惑纳闷，“每天训练太重，把脑子练坏了？除了你，哪还有别人？”
除了你，哪还有别人？
卫昭一颗心，雀跃得像一只鸟儿，横冲直撞地好似要从喉咙里跳出来。
他恨不得把这句话念上千遍万遍，反复背诵。
目光再次落在远远伫立的宋方琰身上，好像方才两个人的情形掉了个个儿。
难怪方才宋方琰那般得意忘形，换做自己，自己也遏制不住地想得意忘形。
他甚至觉得鼻梁受伤也是好事了，要不然姐姐怎么可能靠他那么近，还给他亲自上药？
那清幽的药草清香，乍闻好像有些苦，可慢慢地，却只余轻柔甘甜，于鼻间绕啊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