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北冰域,永恒的白昼与严寒。
琦玉一身金色铠甲,站在被他一拳轰塌了半边身子的巨大冰鸟尸体旁,挠了挠金光闪闪的头盔。
这鸟的羽毛根根如同冰晶,即便死了也散发着刺骨的寒气,体型跟个小山似的。
下面那群皮肤淡蓝、裹着厚厚毛皮的冰原人又在欢呼跪拜,喊着完全听不懂的话。
“大日神万岁!”
“寒狱冰凤!七阶妖兽啊!被大日神一拳就……”
“神佑我族!有了这些血肉和材料,这个冬天好过了!”
冰原人的大祭司,一个脸上皱纹如同千年冰裂的老者,颤巍巍地走上前。
他对琦玉比划着手势,指着部落方向,又指了指地上的冰凤尸体,嘴里叽里咕噜。
琦玉看了半天,勉强理解了“回去”和“吃”的意思。
他叹了口气:“好吧好吧,回去。至少还有肉吃。”
这段时间他跟着这群冰原人,语言不通,全靠比划。
他们似乎把他当成了什么“大日神”供奉起来,住在冰山内部开辟出的巨大殿堂里,每天送来最好的肉食。
对他恭敬得不得了。
可这地方没有黑夜,时间感都模糊了。
琦玉坐在他那冰雕玉砌、铺着厚厚温暖兽皮的神座上,啃着烤得外焦里嫩的某种兽腿,第无数次叹气。
“王慎和龙卷到底掉哪儿去了……杰诺斯那小子,不会又坏了吧?还有我的漫画连载……”
他嘟囔着,虽然环境不错,吃喝不愁,但实在无聊得紧。
他望着宫殿外那些忙碌着分解冰凤、脸上洋溢着质朴喜悦的冰原人,死鱼眼里难得有了一丝茫然。
“得想办法找找路啊……”
……
另一边,德元帝国以西,三千里荒漠。
王慎揽着龙卷,悬浮在荒漠上空。
下方原本盘踞着“荒漠神殿”妖族的区域,此刻只剩下一个巨大的、边缘光滑如同琉璃的碗状深坑。
坑底,依稀可见一些熔融后又凝固的奇异晶状体,在烈日下反射着刺目的光。
所有的妖族,连同他们那些充满邪异气息的祭坛、建筑,都在刚才王慎引动的局部规则混乱中,无声无息地湮灭、分解。
回归了最基础的能量粒子,融入了这片荒漠。
“解决了?”
龙卷靠在他怀里,打了个小小的哈欠。
刚才王慎只是抬了抬手,下方就没了动静,她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嗯,最强的不过六阶后期。”
王慎点点头,目光投向更遥远的东方天际。
“此地事了,我们也该继续寻找前辈了。”
他之前的神念大范围探查,一是寻找琦玉,二也是粗略扫过周边区域,评估风险。
这片北域边陲之地,灵气相对稀薄,修士水平普遍不高,七阶已算一方霸主,八阶更是传说中的存在,踪迹难寻。
以他恢复七八成的实力,加上龙卷,只要不遇到龙族那种成群结队的八阶巅峰尊者,或是陈渊、尘牧那种老怪物,足以横行。
“好。”
龙卷点头,碧眸中闪过一丝期待。
“去找光头!这地方都没什么好吃的,除了肉就是果子。”
王慎失笑,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好,我们一边找,一边给你搜罗好吃的。”
三天后。
蔚蓝苍穹之上,一道巨大的暗红色阴影,以惊人的速度划破长空,向着东方疾驰。
那是一只体型庞大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巨鸟!
双翼展开足有数公里,通体覆盖着暗红如血、边缘泛着金属冷光的厚重鳞甲,而非羽毛。
鸟首狰狞,头顶生有两根弯曲向后、如同王冠般的暗金色骨角,眼神锐利凶悍,却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委屈?
正是王慎与龙卷的临时座驾。
一只拥有稀薄上古异兽血脉的七阶后期巅峰妖兽,赤血龙鹫。
这巨鸟原本是这片天空的霸主,三日前王慎和龙卷飞经它的领地时,它见猎心喜,试图将这两个散发着诱人灵气波动的小不点吞入腹中。
结果自然是被王慎随手一巴掌拍得晕头转向,又被龙卷用念动力按住脑袋“教育”了一番。
在绝对的实力和一点点“善意沟通”后,这头颇有灵智的龙鹫果断认怂,献上一缕神魂印记,成了代步工具。
此刻,龙鹫宽阔如广场的背脊上,王慎用规则之力构筑了一个舒适挡风的小小平台,上面甚至幻化出桌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