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来！”她不等王慎指导，自己就再次将手按向幡旗。
王慎笑了笑，退开半步，给她空间，但注意力始终集中在她身上，随时准备出手护住她。
第二次，魂力在凝丹雏形时失控消散。
第三次，火焰温度稍高，雏形焦化。
第四次……
整个下午，厨房里时不时传出闷响和冒出黑烟。
龙卷的居家服袖口和脸颊上都沾了些许黑灰，但她毫不在意，只是紧抿着嘴唇，一遍又一遍地尝试，碧绿的眼睛里全是专注和固执。
王慎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看着，偶尔在她即将出错时，才会轻声提醒一句，或者用一丝自己的规则之力悄然稳住局面。
夕阳西斜，将海面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时。
龙卷掌心，那团淡金色的规则火焰中心，一颗只有米粒大小、色泽黯淡、形状也谈不上圆润的黑色丹丸，终于颤巍巍地成形了。
虽然小，虽然丑，虽然蕴含的魂力微乎其微。
但它确实是一颗完整的魂丹。
龙卷盯着掌心那颗小不点，眨了眨眼，然后又眨了眨眼。
几秒后，她抬起头，看向王慎，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了起来。
“看。”她说，把掌心举到他面前。
“很棒。”
王慎真心实意地夸奖，伸手抹了抹她脸颊上的黑灰。
“第一次成功，很厉害了。”
龙卷的耳朵尖有点红，但脸上的得意更明显了。
她小心翼翼地把那颗魂丹放进一个空瓷瓶里，像对待什么珍贵宝物。
然后，她的视线扫过客厅里王慎身边那几百个排列整齐、流光溢彩的青玉瓷瓶，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这个灰扑扑的小瓶子，得意慢慢变成了郁闷。
“你怎么……能弄那么快，还那么多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“只是手熟而已。”
王慎解释，牵着她走到客厅。
“规则之力的运用，本质上也是一种熟练工。理解透彻了，控制精细了，速度自然会越来越快。你多练习，以后也能做到。”
龙卷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但看着那些瓷瓶的眼神里，少了点不服气，多了点思考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王慎在客厅中继续炼制。
一夜过去，他身边的瓷瓶又多了几百个。
他神情专注，动作行云流水，效率确实比最初高了许多。
龙卷独自醒来，飘到客厅，看着王慎的背影，碧绿的眼睛转了转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，飘到他身边，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“王慎。”
她问。
“你以前……不是会弄那个什么分身吗？不能用分身来炼吗？”
王慎动作一顿，掌心火焰微微一滞。
他转过头，看向龙卷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恍然，随即有些无奈地笑了笑。
“我……好像真的忘了。”
习惯了亲力亲为，尤其是在涉及规则之力和魂力这种精细操作上，他竟然一时没想起这个最省力的办法。
或许，是在这个世界待久了，在龙卷身边待久了，那份刻入骨髓的、凡事必须绝对掌控的谨慎，不知不觉松懈了些？
他没有犹豫，心念一动。
唰！唰！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