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的上午，Z市无人区。
王慎和龙卷降落在琦玉公寓所在的破旧大楼前。
龙卷今天穿着那条黑色长裙，露出白皙的小腿，她依然习惯性地离地悬浮着，双手抱胸，皱眉打量着这栋堪称寒酸的建筑。
“你说的那个‘隐世高人’……就住这儿？”
龙卷语气里满是怀疑。
这栋楼墙皮剥落，窗户蒙尘，怎么看都像废弃多年的危房。
王慎手里提着两大袋高级和牛。
这是拜访的“礼物”。
王慎点了点头，再次低声叮嘱：“记住，等下无论看到什么，都不要主动挑衅。我们以礼拜访为主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！”龙卷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这一路你说了八百遍了，啰嗦死了。”
两人走上吱呀作响的楼梯，刚到三楼走廊，就看见一个熟悉的金色身影正站在房门前，抬起手似乎准备敲门。
是杰诺斯。
他显然也听到了脚步声，转过头来。
此刻的他已经完全修复，崭新的机械躯体在昏暗的走廊里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看到王慎和龙卷，他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，显然是认出了他们。
S级英雄“水影”和“战栗的龙卷”。
“你们……”杰诺斯开口，声音平稳，“也是来找琦玉老师的？”
王慎心中一动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只是微微颔首：“前来拜访前辈。”
话音刚落，面前的房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拉开一条缝，一个光溜溜的脑袋探了出来。
是琦玉，脸上带着刚睡醒般的茫然表情。
“你们……干嘛的？”他眨了眨眼睛，目光扫过门口的三人。
“琦玉老师！”杰诺斯立刻九十度鞠躬，声音洪亮，“我叫杰诺斯！是来……”
“等等，”琦玉打断他，眉头皱起，“能不能别叫我老师？”
“那师父！”杰诺斯立刻改口。
“师父也不行！”
琦玉呆滞的脸上，露出一丝困扰。他把目光转向王慎和龙卷，“你们又是来干嘛的？”
王慎上前一步，将手中的和牛提起，语气恭敬：“前辈，我们有过两面之缘。上次我曾登门，与您共进晚餐。”
他说的是分身李慎那次拜访。
琦玉摸着光滑的脑袋想了想，恍然：“哦！是你啊！送和牛的那个！”
他的目光落到王慎手中的袋子上，眼睛微微一亮，“这次也是来送肉的？”
“正是，一些心意，不成敬意。”王慎将和牛递过去。
龙卷在一旁悬浮着，绿色眼眸从上到下打量着琦玉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她终于忍不住，凑到王慎耳边，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嘀咕：
“喂，你确定没找错人？这家伙……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秃头吧？哪有一点高人的样子？”
王慎反应极快，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，左手已迅疾探出，一把捂住了她的嘴！
“唔！”龙卷眼睛瞪大，脸颊瞬间涨红，周身念动力下意识地涌动。
王慎紧紧捂住她的嘴，同时压低声音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调快速道：“你答应过，一切听我指挥。”
龙卷又惊又怒，但看着王慎那双冰蓝色、写满“别惹事”的眼睛，周身躁动的念动力最终还是不甘不愿地平息下去。
王慎这才松开手。
“你干嘛！”龙卷压低声音怒道，脸颊绯红，一半是气的，一半是别的什么。
琦玉似乎完全没在意这个小插曲，他的注意力全在和牛上。
他接过袋子，掂量了一下，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，侧身让开门口：“哦……那进来吧。”
房间如预料般简陋。
不大的空间里只有一张矮桌、一个电视柜、一台小电视，以及角落里堆着的杂物和漫画书。
琦玉把和牛放进冰箱，指了指矮桌：“坐吧。”
杰诺斯率先正襟危跪坐下，腰背挺得笔直。
王慎走到龙卷身边，轻轻按了下她的肩膀，眼神示意。
龙卷撇撇嘴，最终还是收敛了念动力，不情不愿地落在坐垫上，王慎随即在她身旁坐下。
琦玉拿出几个杯子，倒了三杯茶。
他将茶杯推到杰诺斯面前一杯，又推到王慎和龙卷面前各一杯。
“茶。”他对杰诺斯说，然后又补充，“喝了就回去吧，我没打算收弟子。”
杰诺斯双手捧起茶杯，恭敬的一饮而尽。
琦玉的额角似乎跳动了一下，转而看向王慎：“那么，你们有什么事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