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总部大楼时，天色已近黄昏。
夕阳将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城市染成暖金色，街道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，虽然不少建筑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，但生活已经在恢复。
王慎走在回公寓的路上，月白长衫在晚风中轻扬。
他的脚步不紧不慢，神识却悄然铺开，笼罩了周围数百米的范围。
这是一种习惯性的警惕，即使已经和协会达成了协议，即使这里看起来已经安全。
谨慎，永远不嫌多。
走了大约两条街，王慎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他感觉到了。
那股熟悉的、充满暴躁情绪的念动力波动，正从后方快速接近。
他没有回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“喂！”
尖锐的女声在身后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爽。
王慎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
龙卷悬浮在他身后三米外的半空中，绿色卷发无风自动，一双大眼睛正瞪着他，小脸上写满了“我很不高兴”。
“你之前在A市布置的，就是那个蓝色的、覆盖整个城市的东西？”龙卷开门见山，语气咄咄逼人。
王慎看着她，点了点头：“是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布的？怎么布的？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？！”
龙卷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，声音越来越高。
“还有，你今天跟那些家伙谈了什么？他们是不是又让你继续搞那些东西？！”
王慎沉默了两秒，开口道：“这是我和协会的协议内容，不便透露。”
“你——！”
龙卷一窒，随即更气了。
“协议？什么狗屁协议！你知不知道你那些东西有多危险？万一失控了怎么办？万一你是个坏人怎么办？！”
“我若是坏人，”王慎平静地看着她，“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了。”
龙卷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确实，如果这个蓝毛怪真想搞破坏，之前那场战斗就有太多机会了。
但他没有，反而保护了那些受伤的人。
但这不代表她就放心了！
“我不管！”
龙卷开始不讲道理了，“反正我就是觉得你那些东西不对劲！还有，你今天……你今天跟之前不一样了！”
她悬浮的高度降低了一些，几乎与王慎平视，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：
“你变强了。不是强了一点，是强了很多。怎么回事？”
王慎没想到龙卷的感知这么敏锐。
但他不打算解释。
“有事吗？”王慎问，语气依旧平淡，“如果没有，我要回去了。”
这种近乎无视的态度，彻底点燃了龙卷的怒火。
她的小拳头握得紧紧的，指节都发白了，周身开始浮现出淡淡的绿色光芒。
那是念动力即将爆发的征兆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……”龙卷咬牙切齿，“再跟我打一场！”
这不是商量，是命令。
或者说，是挑衅。
王慎看着她，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然后，他说出了两个字：
“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