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顶着那张叫“贾霸”的脸，一只脚踩在长凳上，手里捏着花生米，一边嚼一边跟着节奏点头。
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。
但他眼角的余光，却始终留意着门口。
如果苏青真是叶玲珑的徒弟，那昨晚这丫头一夜未归，叶玲珑不可能不知道。
玲珑阁的人，鼻子比狗还灵。
正当台上的舞娘转到一个高难度的回旋时。
大堂里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下。
原本喧闹的人群，竟然诡异地安静了几分。
一道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黑色的劲装将女子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，尤其是那双长腿，在紧身裤的包裹下显得格外有力。
头发高高束起，用一根红色的发带绑着。
脸上蒙着黑纱，只露出一双如寒星般的眸子。
气场太强了。
强到周围的食客下意识地往两边缩。
那女子环视了一圈。
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潘安。
或者说，锁定了潘安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药味。
那是昨天苏青用的迷烟残留。
女子迈开长腿，径直走到潘安桌前。
拉开他对面的椅子，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。
潘安像是没看见这人一样。
自顾自地夹了一片牛肉放进嘴里，嚼得津津有味。
“这牛肉卤得有点老了。”
他嘟囔了一句。
对面女子没说话。
只是把一把连鞘的短剑拍在了桌子上。
啪的一声。
震得酒壶都跳了一下。
潘安这才慢吞吞地抬起头，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打量了女子一眼。
“姑娘，拼桌啊？”
“我看你这兵器挺沉，别压坏了店家的桌子。”
女子眼神微冷。
“你觉得我坐到你面前，是巧合吗？”
声音清冷好听，但也扎人。
潘安嘿嘿一笑，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渍。
“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。”
潘安放下筷子，往后一靠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。
“昨天晚上，有只不长眼的小老鼠钻进了我的房间。”
“不仅捅破了我的窗户纸，还要动刀子。”
“姑娘要是为了这事儿来的，那咱们可得好好算算账。”
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似乎没想到这个看似粗鄙的汉子，竟然把话说得这么透。
“她人呢？”
女子开门见山。
“别急啊。”
潘安给自己倒了杯酒，也不喝，就在手里把玩。
“你是那小老鼠的什么人？”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