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。
赵宏赤裸着上身,坐在榻上,胸口缠着厚厚的白布,隐约还能渗出血迹。
脸色苍白如纸,时不时还要剧烈咳嗽几声。
每一次咳嗽,都牵动着伤口,疼得他呲牙咧嘴。
“该死的贱人……”
赵宏低声咒骂着。
眼底满是怨毒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苏梅那个看似柔弱的女人,竟然身怀绝技。
本想要霸王硬上弓,结果连手都没摸着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正骂着。
门外传来小厮的通报声。
“公子,刘探花来了。”
赵宏一惊。
赶紧拉过一件外衣披上,遮住了那一身的伤布。
还没等他整理好表情。
刘夏舟已经推门进来了。
满身的酒气,眼眶通红,一看就是刚借酒消愁回来。
“赵兄!”
刘夏舟一眼就看到了赵宏那苍白的脸色,还有那略显僵硬的动作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怎么一副重伤未愈的样子?”
赵宏心里一虚。
这伤怎么来的?
总不能说是想强暴你老婆,结果被你老婆打的吧?
他眼珠子一转,故作虚弱地摆了摆手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前几日练功出了岔子,气血逆行。”
“养几天就好了。”
刘夏舟信以为真,一脸的关切。
“赵兄要注意身体啊。”
“如今朝局动荡,咱们这些做臣子的,更要保重有用之躯。”
赵宏心里冷笑。
保重个屁。
老子差点被你那个“有用之躯”的老婆给废了。
他不耐烦地打断了刘夏舟的废话,把话题往自己关心的地方引。
“刘兄,这大晚上的,你怎么不在家陪嫂夫人?”
“跑到我这儿来做什么?”
提到“嫂夫人”三个字。
刘夏舟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尴尬。
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长叹一声。
“别提了,我哪还有脸见她。”
赵宏心里一动。
看来这书呆子还不知道那天发生的事。
也是。
苏梅那种性子,受了委屈也不会到处宣扬。
尤其是这种关乎名节的事。
“怎么?”
赵宏试探着问道。
“是不是因为我的事?”
他故意话说一半,想看看刘夏舟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