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时玉亲王的王妃身怀六甲,即将临盆,在那场混乱中,王妃受了惊吓,又被蛮族刀气所伤……”
说到这里,清儿顿了顿,眼中露出一丝不忍:“最后,一尸两命,王妃死的时候,手里还紧紧抓着给未出世的孩子缝的小老虎鞋。”
潘安听得心头一震。
这特么哪里是仇,这是不共戴天的血债啊!
老婆孩子全没了,还是因为友军故意拖延救援死的。
这要是换了潘安,别说搞死周通了,他能把镇北王家的祖坟都给刨了。
“这事儿皇上不管?”潘安忍不住问道。
“怎么管?”
清儿反问。
“镇北王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,风雪阻路,非战之罪。”
“而且他最后确实赶到了,还击退了蛮族,皇上那时候身体已经不好了,北境不能乱,只能安抚玉亲王,把这事儿压了下去。”
“好一个非战之罪。”
潘安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。
“这镇北王,够狠,够毒。不过,这也正好给了我机会。”
他看向清儿,眼神中充满了感激:“姐姐,这个消息太重要了,有了这层关系,我就知道该怎么把这把火烧得更旺了。”
清儿看着他那副算计人的模样,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你自己小心点,玉亲王也不是什么善茬,你这是在两只老虎中间跳舞,稍有不慎就会被撕碎。”
“放心,我这人命硬。”潘安嘿嘿一笑,心情大好。
正事谈完了,潘安突然想起了刚才在梅林里的那一幕。
那个神秘的白衣女子,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,如果不搞清楚,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。
“对了,清儿姐姐。”
潘安收起笑容,试探着问道。
“你在宫里待的时间长,又是百花宫的常客,这百花宫里,除了那些娘娘才人,还有没有什么……比较特殊的人?”
清儿一愣,有些疑惑地看着他:“特殊的人?你指什么?”
“就是……”
潘安比划了一下。
“大概二十出头,长得特别漂亮,穿一身白衣服,看起来柔柔弱弱没有半点修为,但是……给人的感觉特别吓人。”
“她刚才就在那边的偏殿里,还跟我聊了两句。”
清儿听着他的描述,眉头越皱越紧,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茫然。
“白衣?没有修为?住在偏殿?”
清儿仔细回忆了一遍,最后非常肯定地摇了摇头:“不可能,百花宫虽然大,但每一处宫殿住着谁,内务府都有造册,我也都清楚。”
“那几处偏殿是供奉历代先祖牌位的地方,阴气重,平日里除了打扫的太监,根本没人去住,更别说什么年轻漂亮的白衣女子了。”
“没有?”潘安瞪大了眼睛,“不可能啊!我和黛绿刚才明明看见了,还跟她说话了!她还知道御膳房老刘做肘子喜欢放八角呢!”
“潘安,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,出现幻觉了?”
清儿伸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。
“这宫里哪有什么你说的人,百花宫是皇家重地,也是镇压龙气的地方,守卫森严,如果真有这么一个大活人长久出现,怎么可能没人知道?”
潘安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。
清儿没必要骗他。
如果清儿说没有,那就说明在官方的记录里,甚至在皇后的认知里,这个人根本不存在。
可他和黛绿明明看见了,那触感,那声音,还有体内龙气的躁动,绝对不是幻觉。
那那个女人……到底是谁?
或者是…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
看着潘安脸色煞白的样子,清儿也有些心里发毛,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剑:“你别吓我,这百花宫虽然是修行之地,但毕竟也是冷清之所,难免有些不干净的东西。你以后少往那些偏僻的地方钻。”
潘安咽了口唾沫,僵硬地点了点头。
“行了,该说的我都说了。”
清儿看了看天色。
“我得回去了,娘娘那边离不开人,你自己好自为之,记住我说的话,别玩火自、焚。”
说完,清儿也不再停留,身形一闪,便消失在了松柏林中。
只剩下潘安一个人站在原地,寒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枯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