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儿看着他那副暴殄天物的样子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但也没说什么。
“这两本秘籍，是娘娘特意从内库中为你挑选的。”
清儿指了指托盘上那两本泛黄的古籍。
“《龟息养气诀》能收敛气息，延年益寿，最适合稳固境界；《凌波微步》则是顶尖的身法，练成之后，身轻如燕，来去无踪。”
潘安放下手中的血参，拿起那两本秘籍翻了翻。
越翻，他的脸色就越古怪。
这《龟息养气诀》，说白了就是教你怎么装死，怎么把心跳呼吸降到最低，让人察觉不到你的存在。
而这《凌波微步》，虽然名字好听，但全篇讲的都是怎么逃跑，怎么闪避，怎么在乱军之中保住小命。
全是保命的功夫。
没有一本是用来杀人的。
没有一本是用来进攻的。
潘安合上秘籍，随手扔回托盘里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清儿，似笑非笑地说道：“姐姐，娘娘这是什么意思？是怕我学会了打架，以后不好管教吗？”
清儿眉头微皱，“你胡说什么？娘娘这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你身处深宫，身份敏感，若是学了那些杀伐之术，难免会惹是生非。”
“这两门功法，足以让你在遇到危险时自保。”
“自保？”
潘安嗤笑一声，站起身来，一步步逼近清儿。
他身上的气息不再收敛，那股属于凝气境的压迫感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。
清儿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恼怒地瞪着他。
“姐姐，你我都清楚，娘娘养着我，是为了什么。”
潘安凑到清儿耳边，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。
“她是把我当成了一株药，一株会走路的人形大药，药嘛，只要长得壮实，汁水充足就行了，至于有没有刺，会不会咬人，那都不重要，对吧？”
清儿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她没想到潘安竟然看得这么透，而且敢这么直白地说出来。
“既然你知道，就该守好本分。”
清儿冷冷地说道。
“娘娘能给你这一切，也能随时收回，别以为到了凝气境就可以不知天高地厚，在这宫里，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潘安退后一步，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，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。
“我这人最惜命了，怎么敢跟娘娘作对呢？”
他重新拿起那本《凌波微步》，在手里拍了拍。
“这身法不错，我练。毕竟跑得快，也是一种本事嘛。”
清儿松了一口气。
这家伙虽然混蛋，但好在是个聪明人，知道进退。
“不过……”
潘安话锋一转，目光灼灼地盯着清儿。
“姐姐，既然我已经凝气了，光练跑路也不行啊。万一哪天跑不掉，总得有点东西防身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