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，如果稍微碰一碰……”
潘安没有往下说，只是伸手捡起地上的一根枯草，轻轻扫过白素素的侧颈。
白素素整个人猛地剧烈弹了一下。
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。
那根粗糙的枯草划过皮肤，竟然带来一阵海啸般的战栗。
酥麻直冲脑门，让她连脚趾都忍不住紧紧蜷缩起来。
“无耻！”
她喘着粗气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手段是脏了点，但管用就行。”
潘安站起身，理了理毫无褶皱的袖口。
“半个时辰后，祈福大典就要开始了。”
“端妃娘娘会亲自上香。”
“你作为普济寺的了尘神尼，得去诵经祈福。”
“记住，声音要稳，步子要平。”
“要是出了半点差错，惊了娘娘的驾……”
潘安弯下腰，贴近她的耳畔。
“药效会在正午时分彻底爆发。”
“到时候，你会在几千个和尚香客面前，变成一个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疯婆子。”
白素素的脸色惨白如纸。
她那层骄傲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。
辰时三刻，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。
上千名武僧手持长棍，分列两侧戒严。
香客们被挡在外围，纷纷踮着脚尖往前看。
安王府派来的几个暗探混在人群里，互相交换着眼色。
他们在等罗汉堂那边的动静。
只要地道里的机关一响，这场祈福大典就会变成针对端妃的绝杀局。
端妃苏青一身华贵的百鸟朝凤锦缎长裙，在宫女清儿的搀扶下缓缓走上祭台。
潘安微弓着腰，双手拢在袖子里，亦步亦趋地跟在端妃侧后方。
他眉眼低垂，极其本分。
方丈空鉴大师披着红色的袈裟，站在大殿门口迎接。
老和尚的目光在潘安身上不经意地扫过。
眼底藏着深深的惊骇与忌惮。
昨晚他把前朝白莲教的底子兜出来，本意是想借潘安的手探探虚实。
但他没想到，潘安今早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这里。
甚至连衣服都没破一块。
而那个让他头疼了三年的盲眼妖女，此刻正规规矩矩地跟在空鉴身后。
白素素重新换上了一身宽大的灰色，尼姑袍。
手里紧紧握着那串常拨的紫檀佛珠。
她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木炭上。
宽松的布料摩擦着肌肤，带来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颤栗。
那双泛白的眼睛看着虚空，没人知道她此刻正在经历着怎样的地狱折磨。
“了尘师太，有劳了。”
端妃转过身，对着白素素微微颔首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白素素双手合十，回了一个佛礼。
她的声音依旧空灵，带着普度众生的悲悯。
只有站在几步外的潘安听得出来，那声音尾调里夹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虚弱与颤抖。
仪式正式开始。
空鉴大师带头诵念《地藏菩萨本愿经》。
上百名高僧的诵经声在山谷间回荡，庄严肃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