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说,这厮对自己这么狠,为了活命真的挥刀自宫了?
无论是哪种,这触感做不得假。
百花宫的幻术,讲究的就是一个以假乱真,甚至能欺骗人的五感。
只要修为不够高深,哪怕是摸上去,也是空无一物。
青衫男子像是被烫到了手一般,猛地将手抽了回来。
他用力地在衣摆上擦了擦,脸色有些发青。
“行了。”
“看来是消息有误。”
“潘公公这身子,确实干净得很。”
潘安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摆,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。
“朋友这下满意了?”
“要不要再验验后面?”
“滚!”
青衫男子没好气地骂了一句。
但他眼中的那一丝戒备和怀疑,确实消散了不少。
一个真的太监,和一个假的太监,威胁程度完全是两码事。
前者是皇家的狗,后者是潜伏的狼。
既然真的是个太监,那有些事,倒也不是不能谈。
潘安见好就收,端起茶壶给对方倒了一杯。
“既然误会解开了,那咱们聊点正事。”
“在下潘安,还未请教朋友尊姓大名?”
青衫男子接过茶杯,抿了一口,似乎在压惊。
“孙泽。”
简简单单两个字。
潘安脑子里转了一圈,没听过这号人物。
想来也是个化名,或者是隐世的高手。
“孙兄深夜造访,总不会是为了来验明正身的吧?”
潘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“苏家,我也很好奇。”
“苏尚书是个聪明人,怎么会把亲生女儿往火坑里推?”
“这门亲事,摆明了是安王设的局。”
“他这么做,跟找死有什么区别?”
孙泽把玩着手里的茶杯,眼神玩味。
“你觉得他在找死?”
“不然呢?”
潘安摊了摊手。
“安王是什么人?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。”
“苏尚书虽然位高权重,但在兵权在握的安王面前,也就是个稍微硬点的核桃。”
“这婚一结,苏家就被绑上了安王的战车。”
“就按最好的结果算,等到宫里那位一驾崩,安王起事,苏家就是第一个被推出来的炮灰。”
孙泽听着潘安的分析,微微点头。
“分析得不错。”
“苏老儿确实是在赌。”
“但他赌的不是安王的仁慈,而是赌有人能破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