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东厂的提督腰牌。”
“以后在这六宫里,遇到棘手的事情,随时调动咱家的人。”
潘安扑通一声双膝跪地,双手接过那枚冰凉的腰牌。
“奴才谢老祖宗栽培!”
推开住处的木门,一股极淡的冷梅香气扑面而来。
屋内并未点灯,昏暗中隐约可见床榻上端坐着一道白色的身影。
潘安反手扣上门栓,将那几分在外头伪装出来的恭顺与疲惫尽数卸下。
“仙子姐姐的消息,当真比这禁宫里的十二道门禁还要灵通。”
床榻上的白衣女子发出一声极轻的轻笑。
她指尖微弹,一颗拇指大小的夜明珠滴溜溜滚落到方桌上,散发出柔和的晕光。
借着光晕,潘安看清了那张清冷绝尘的面容。
百花宫的高手,即便身处这充满算计的皇宫深处,依然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出尘之气。
女子没有起身,连客套的寒暄都省了,直接伸出一只白玉般的手。
“东西。”
潘安也懒得打哈哈,直接从袖中摸出那个从千面鬼身上搜来的紫檀木盒。
木盒在夜明珠的光晕下泛着幽暗的色泽,还沾染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血腥气。
他随手一抛,木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稳稳落入白衣女子掌心。
女子低头查看,素手在木盒的铜锁上轻轻一拂。
那道东厂番子费尽心思也未必能解开的暗锁,发出一声清脆的机括弹动声。
木盒开启,借着微光,女子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。
她并未让潘安看到里面的物件,反手便将木盒收入宽大的袖袍之中。
确认东西无误后,她看向潘安的眼神柔和了些许。
“你这次做得利落,借东厂的刀杀人,又在皇后那里卖了乖。”
“都是为了活命罢了。”潘安走到桌前,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。
白衣女子轻哼一声,从身侧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锦盒,顺着桌面推到潘安面前。
“拿着,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潘安放下茶盏,指尖挑开锦盒的锁扣。
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通体乌黑的扳指,非金非玉,触手极沉,表面布满晦涩的纹路。
“这是何物?”潘安将其捏在指尖把玩。
“一件须弥灵宝。”白衣女子的声音透着一丝傲然。
在这凡俗皇权至上的宫廷里,能够储物的灵宝简直是传说中的物件。
“滴血认主,里面自有一方储物空间。”
潘安没有犹豫,将刚才在百花宫外围被碎石划破的食指挤出一滴鲜血,抹在黑石扳指上。
鲜血瞬间被乌黑的表面吞噬。
下一刻,潘安的脑海中诡异地多出了一重感知。
他“看”到了一个大约有一间厢房大小的虚无空间。
在那空间的角落里,还静静摆放着几坛泥封的酒罐。
“空间里我放了几坛‘醉仙酿’,皆是用百花宫后山的灵泉酿造。”
白衣女子看着潘安略显惊异的神色,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警告。
“你想喝也可以拿来喝,但切记不可贪杯。”
“你一介凡胎肉体,没有修真者的根骨,若是直接灌下去……”
“体内无法承载那庞大的灵气,经脉寸断,爆体而亡便是你唯一的下场。”
“想喝时,取一滴化入一盆清水中,再饮用,对你这具特殊的阳盛之体大有裨益。”
潘安将黑石扳指套在右手的拇指上,大小竟自动收缩,严丝合缝。
他心中暗自计较,有了这东西,以后在宫里行走,无论是藏匿圣旨、毒药还是暗器,都神不知鬼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