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事?”
潘安咽了口唾沫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。
膝行两步,往前凑了凑。
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怕惊动了梁上的尘埃。
“娘娘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本来奴才不敢乱嚼舌根。”
“但这事儿太大,关乎娘娘的凤体,关乎这后宫的清誉。”
“奴才思来想去,除了娘娘,这宫里没人能做主,也没人能镇得住。”
皇后来了兴趣。
坐直了身子。
“说。”
潘安深吸一口气。
“奴才还在进宫前,在京城的一家客栈里,遇到过几个从边境来的刀客。”
“这帮人喝多了酒,嘴上没把门的。”
“奴才听他们说,江湖上有个被通缉的江洋大盗,最近溜进了京城。”
说到这,他顿了顿,观察着皇后的表情。
见皇后眉头微皱,才继续说道。
“这可不是一般的毛、贼。”
“此人练的是邪门功夫,最喜采阴补阳。”
“专挑大户人家的女眷下手,几个宗门的女弟子前段时间就惨遭迫害了。”
“不仅劫财,还要劫色,最后啊还把人给杀了。”
最后两个字,他说得很轻。
但在空旷的大殿里,却格外刺耳。
站在一旁的清儿,脸色唰地一下白了。
“那宗门肯定是不愿意的,就托人追踪他,要把他捉拿归案。”
“但那个大盗也很机灵,知道那追踪之法会被大型阵法所隔绝。”
“这京城之中,唯有这宫中有这等阵法。”
“那几个刀客就说有人花了大价钱,买通了关系。”
“把这人送进了宫。”
“至于是哪个宫,他们没说清楚。”
“只说这人不仅要摆脱追踪,还要在这后宫里,搞出点大动静,让皇家颜面扫地。”
轰。
这几句话,无异于一道惊雷。
皇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手里的金剪刀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放肆!”
“这种市井流言,你也敢拿到本宫面前来说?”
“你是嫌脑袋在脖子上长得太牢了吗?”
潘安吓得浑身一哆嗦,把头埋进地毯里。
“娘娘饶命!”
“奴才也不信啊!”
“可那是几个亡命徒亲口说的。”
“说是这通缉犯易容术了得,能扮成太监,也能扮成宫女。”
“甚至还能扮成侍卫。”
“奴才想着,这后宫可是娘娘您的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