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点就是那个新来的丑八怪！”
潘安猛地一拍桌子，满脸愤慨。
“就是那个叫凤儿的麻子脸！我就说这宫里怎么会有那么丑的宫女，还那么老实，肯定有鬼！”
清儿眼神一凝：“凤儿？她怎么了？”
“昨晚我起夜，本来想去后院小解。”
潘安压低了声音，神神秘秘地凑过去。
“结果你猜怎么着？我看见那个凤儿鬼鬼祟祟地往西边废墟那边跑，那身法，快得跟鬼似的，根本不像是个没练过武的普通宫女！”
“我想着这百花宫现在可是咱们的地盘，哪能让这种不明不白的人乱窜？万一是刺客同党呢？”
潘安说得唾沫横飞，一脸的大义凛然。
“所以我心一横，就悄悄跟了上去，谁知道那丫头邪门得很，进了废墟就不见了，我刚想进去搜，结果脚下一空，好像踩进了什么鬼打墙的迷阵里。”
“迷阵？”清儿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百花宫深处确实有一些前朝留下的残阵，那是连她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禁地。
“可不是嘛！”
潘安一脸后怕地拍着胸口。
“我在里面转了一整宿！到处都是雾，怎么走都走不出来。要不是天亮了那阵法好像弱了点，再加上我运气好，误打误撞找到了生门，我现在估计已经变成废墟里的肥料了！”
说着，他还特意把那双沾满泥泞的靴子翘起来给清儿看。
“你看看这鞋底，都要磨穿了！”
“清儿姐姐，我这一宿可是为了咱们百花宫的安全在拼命啊，你这一脸审犯人的表情，是不是太伤人心了？”
清儿盯着他的眼睛。
潘安毫不避讳地回视，眼神清澈，满脸无辜，甚至还带着几分求安慰的无赖劲儿。
这番话，九分真，一分假。
凤儿确实去了废墟，废墟里也确实有阵法，他也确实在里面待了一宿。
唯一的假话，就是隐去了化龙池底下的那场旖旎与交易，以及凤儿的真实身份。
清儿沉默了许久。
她对那个叫凤儿的丑宫女本来就没有太多关注，只当是个凑数的粗使丫头。
如今听潘安这么一说，再联想到最近宫里的暗流涌动，逻辑上完全说得通。
各方势力都在往百花宫插钉子，混进来一个身怀武功的探子，太正常不过了。
“那个凤儿呢？”清儿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潘安摊了摊手。
“我出来的时候，鬼影都没看见一个，估计是发现暴露，早就跑了吧，反正那废墟那么大，鬼知道她藏哪去了。”
清儿眼中的杀气终于彻底消散。
她看着潘安那副灰头土脸却还在强撑着邀功的模样，心底那股无名的怒火莫名其妙地就灭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。
“以后遇到这种事，先来报我。”
清儿松开剑柄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，扔到潘安脸上。
“自己没几斤几两重不知道吗？那是前朝留下的困阵，就算是入体境的高手进去也得脱层皮。”
“你一个连入门都勉强的半吊子，能活着出来真是祖坟冒青烟。”
潘安接住手帕，闻着上面淡淡的幽香，咧嘴一笑：“嘿嘿，我这不是心急嘛，再说了，我有清儿姐姐罩着，阎王爷也不敢收我啊。”
他一边擦着脸上的灰，一边把脑袋凑过去，贱兮兮地说道：“不过话说回来，清儿姐姐，你这一宿没睡就在这儿守着……该不会是担心我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