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太伤自尊了。
“哼。”
清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副呆滞的模样有些丢人,迅速收敛了心神,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冰冰的模样。
从床上利落地跳了下来,顺手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摆。
“油嘴滑舌,看来是恢复得不错。”
潘安撇了撇嘴,也懒得跟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美人争辩。
他一个鲤鱼打挺从蒲团上蹦了起来,活动了一下手脚,浑身舒畅得像是刚做了个全套大保健。
推开窗户,清晨新鲜的空气夹杂着百花宫特有的花香扑面而来,让人精神为之一振。
“今儿天气不错啊!”
潘安深吸了一口气,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,心情大好。
“这么好的日头,窝在屋里发霉太可惜了,走,咱们出去溜达溜达?”
总不能一直闷头修炼,那是苦行僧干的事儿。
劳逸结合才是王道。
再说,他现在肚子里那股子饥饿感虽然被真气压下去了,但嘴里还是淡出个鸟来,想找点好吃的祭祭五脏庙。
然而,他的提议刚一出口,就遭到了无情的镇压。
“不行。”
清儿正在整理床铺,头也没回地冷冷说道:“就在这待着,哪儿也不许去。”
“为啥?”潘安一脸不爽。
“我又不是犯人,这百花宫难道还是大牢不成?”
“你忘了昨晚那一箭了?”
清儿转过身,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那刺客一击不中,必然不会善罢甘休,如今你在明,他在暗,只要你踏出这百花宫一步,随时都可能有一支冷箭射穿你的喉咙。”
潘安缩了缩脖子,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结。
也是。
那个黑衣刺客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,狠辣阴毒,绝对是专业的。
而且不用脑子想都知道,那刺客背后的主子是谁。
除了那个阴阳怪气的魏忠贤魏总管,还能有谁?
这老阉狗,看来是真急了。
潘安眼珠子转了转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翘起了二郎腿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脑子里开始飞快地盘算起来。
魏忠贤想杀他,这是肯定的。
毕竟他现在脱离了香妃的掌控,又抱上了皇后的大腿,甚至还掌握了救治皇帝的关键手段,这对魏忠贤来说,绝对是个不可控的巨大威胁。
但问题是,这老狗也只能玩阴的。
他敢明着来吗?
绝对不敢。
首先,自己现在是皇后眼里的红人,是皇帝的救命血库,魏忠贤要是敢明目张胆地动他,那就是跟皇后撕破脸,甚至是在谋害皇上,这罪名他担不起。
其次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
魏忠贤手里最大的把柄,无非就是潘安是个假太监。
可现在有了百花仙子送的那个宝贝布袋,潘安随时能把那话儿藏进异空间里去。
到时候魏忠贤要是跳出来指认:“皇上,娘娘,这小子是个假太监,他有根!”
然后潘安当众把裤子一脱,光溜溜一片,啥也没有。
那场面,啧啧。
魏忠贤不仅坐实了欺君之罪,还得背上一个诬陷忠良的骂名。
更何况,潘安手里也捏着魏忠贤的把柄。
要是潘安把事儿捅出去,说出魏忠贤的底细,这老狗也是必死。
所以,现在的局势很微妙。
双方处于一种诡异的恐怖平衡之中。
就像是两只互相掐着脖子的野兽,谁也不敢先松手,谁也不敢先亮底牌,只能在暗地里下黑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