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，从医院出来的林默和小江坐在马路牙子上撸串，面前摆着两罐啤酒。
明天一早，两人将踏入未知的“航天基地”，但在那之前，他们需要放松片刻。
“小江。”
林默看着远处忽明忽暗的路灯，突然开口：“你是退伍军人，按理说拿着退伍费，回老家做点小生意，日子也能过得不错。”
“为什么要来干护航？来钱确实快，但人累，心更累。”
林默是为了救命，为了那个随时可能停跳的心脏。
那小江呢？他看起来不像是个贪财的人，平日里除了抽抽烟，也没什么不良嗜好，但他对接单挣钱的执着，有时候比林默还强。
小江正在抽烟的手停了一下，他吐出一口烟圈，平日里那股大大咧咧的劲儿突然消失了。
“为了还债。”
“什么债？”林默问。
“情债。”小江苦笑一声，把烟头在地上狠狠踩灭，“我在边境服役的时候，有一次执行任务，踩雷了。”
“是那种反步兵地雷，松脚就炸，我当时吓傻了，腿都在抖。”
小江的声音很低，“是我们班长，他冲过来把我撞开了。”
“他是个排雷高手，本来不可能死在这种地方的，但为了救我这个新兵蛋子……”
“弹片切断了他的大腿动脉。”
林默转过头，看着身边的搭档，这个平日里的铁血硬汉，此刻竟然眼眶微红。
“班长走了，留下了嫂子和一个刚出生的女儿。嫂子毕竟是女人，干不了重活，好巧不巧，孩子又有先天性疾病，好在这病能治，就是费钱。”
“那笔抚恤金看起来不少，但是在医院里也就够烧几个月。”
小江深吸一口气，重新点燃一根烟。
“我的命是他给的，他没法养家了，我得替他养。他女儿的手术费，后续的康复费，还有嫂子的生活费，都是钱。”
“我没文化，也没别的本事，只会打枪，只会杀人，所以我就来了。”
小江转过头，看着林默，咧嘴一笑：“其实咱们俩挺像的，你为了活人拼命，我为了死人拼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