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章落下去的那一瞬,周砚没有去看方进场的脸。
他只盯着屏幕上那条刚刚被钉住的红色告警。
草稿箱还在跳,说明会预读包的边缘像被谁用热针烫过,几处自动回填的痕迹浮在最上层,明明已经被并案,却仍旧不肯安静。那不是普通的编辑痕迹,更像一层薄薄的泡沫,先是把责任托起来,等人一按,才发现底下是空的。
“责任曲线起来了。”顾明忽然低声说。
周砚抬头。
顾明把另一块屏幕切出来,白底黑线的监测图已经自动生成,标题很直白:责任压力曲线。曲线从方才那一印开始陡然上扬,先是秘书处、再是会务接口、然后是内审会务、董事会办公室,几条线像被强行牵动的丝,一根接一根往上拎。可奇怪的是,最先抬头的不是最终责任人,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