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董事会秘书处临时终端。”
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吸了口气。
这不是基层执行层能碰到的东西。不是“误点”,不是“误触”,也不是“配合流程”。临时终端,临时通道,历史回放,冻结开关,这四样东西被串成一条线,说明有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正面打穿稳态体系,而是要把它从内部折起来。
周砚没有立即说话。他盯着那条线看了几秒,脑子里忽然把前两天的每一次延迟、每一次“待确认”、每一次“先别公开”全都串了起来。公开板被拖慢,延迟公开被加塞,历史模板库回放被借用,冻结开关被提前唤醒。看似零散,其实都是同一只手在拧同一颗螺丝。
“把冻结记录全量放出来。”他说。
秘书处的人皱眉:“全量放出会涉及部分敏感字段。”
“那就脱敏后放。”周砚的声音不高,却没有半分退让,“只要能看清动作链,不看内容。”
林致远没有拦他,反而点了头:“按周砚说的做。”
这句确认像一把小锤子,敲在桌面上,也敲在所有人的神经上。秘书处的人脸色发紧,却还是拿起电话,低声安排人调出冻结模块的执行日志。会议没散,空气却已经开始往另一个方向偏。周砚知道,一旦冻结记录被完整摆出来,这件事就不再只是“公开争议”,而是规则被谁动过骨架的问题。
十分钟后,新一轮日志被投上屏幕。
冻结触发时间,执行终端,引用来源,回放节点,恢复条件。
最后一项恢复条件后面,还有一行非常短的备注:待核查会结束后自动评估是否解除。
周砚盯着那行备注,忽然笑了一下,但那笑意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顾明看向他:“什么?”
“他们不是想冻结公开板。”周砚说,“他们是想把核查会本身冻结成一个可控区。只要会还没结束,冻结就能一直挂着。只要冻结挂着,公开动作就能一直压着。到最后,核查会只剩回放,没有结论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时,会议室里有人明显坐直了身体。
核查会的目的,本该是确认授权链和公开边界。可如果冻结开关挂在会后自动评估上,那就意味着有人提前给结论留了后门。结论不是查出来的,是等会散了以后再决定的。
林致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:“这条恢复条件,是谁加的?”
秘书处的人没有立刻答。
周砚替他补了半句:“不是系统默认。系统默认不会写‘会后自动评估’这种人为措辞。只有人会这么写,系统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