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务组的人明显被噎住了。
就在这时,会场里忽然传出一阵很轻的骚动。紧接着,门缝里露出一张纸角,像是有人刚把一份材料从桌面上抽开。周砚视线一扫,立刻认出那是主位桌边的编号签收页。
签收页上,已经有了一个新的名字。
不是他,也不是顾明,更不是内审和法务那边的正常签收人。
那是一个被墨迹压得很深的缩写,像旧注释里藏了很久的刀刃,终于在今天翻了面。
`LJ`
沈闻的脸一下白透了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三年前那条旧注释,和这个缩写一模一样。”
周砚没说话,目光却像针一样扎在那两个字上。
门内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,低而稳,像是提前等在这里很久了。
“周砚,把材料放下。”
不是命令,更像一种预判过的招呼。
周砚抬眼,顺着门缝看进去,只看见长桌一角,和桌后那个被灯光切出轮廓的侧影。那人没完全转过身,只露出半边肩线,像一把收在鞘里的旧刀,刀口不明,刀身却已经足够让人认出它曾经咬过谁。
“你终于舍得出来了。”周砚说。
门内的人没有立刻回答,只把那份签收页往前推了半寸,语气平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“影子会咬人,是因为有人先教会它怎么咬。”
周砚眼神骤冷。
这不是辩解,这是承认。
而承认里,藏着另一层更深的意思。影子不是凭空长牙的,它背后一直有人拿旧刀喂它,教它先割桥,再补名,等名补上,刀就看不见了。今天他们以为只是桥断并案,实际上,是那把藏了三年的旧刀,自己翻身露了刃。
会场里的空气像被压紧了一层。
周砚没有立刻往里走,也没有把证据盘收回。他只是抬手,把盘面上的封签又按紧了一次,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传进门内。
“那就把刀拿出来。”
门内那道侧影终于微微动了一下。
像旧刀,开始出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