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河崔氏,密室。
烛火摇曳,将一张张锦衣华服的脸,映照得阴晴不定。
空气中,弥漫着名贵熏香与压抑的杀气。
崔民干端坐主位,手中摩挲着一只温润的玉杯,脸上不见昨日的惊骇,只有毒蛇般的冷静。
“诸位,都看到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敲在每一个河北士族代表的心上。
“那江宸,就是个疯子!一个不讲规矩,不懂敬畏的泥腿子!”
“跟他讲道理,是自取其辱。跟他动刀兵,是自寻死路。”
一名赵郡李氏的族老,脸色铁青,忍不住拍案而起。
“崔族长!难道就这么算了?!”
“我李氏的一个远亲,就因为多收了佃户几斗租子,被那‘清查处’的人当街打断了腿!”
“这信都,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“王法?”
崔民干发出一声冷笑,眼神扫过在场所有躁动不安的同伴。
“他江宸,就是王法!”
“现在,他有八万兵,有万民拥戴,我们拿什么跟他斗?”
密室中,瞬间陷入死寂。
绝望的气息,开始蔓延。
“不。”
崔民干缓缓放下玉杯,眼中闪烁着残忍而疯狂的光。
“他不是无敌的。”
“他有一个最大的死穴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聚焦到他身上!
“他那八万大军,每日人吃马嚼,消耗何等巨大?”
“他收买人心的那些贱民,嗷嗷待哺,又是一张张填不满的嘴!”
“他靠什么养活这些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