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岗大营。
一名刚睡醒的士兵揉着眼睛,打着哈欠走出帐篷。
他愣住了。
整个营地前的空地上,密密麻麻,插满了箭矢。
像一片被人凭空种下的,诡异的黑色麦田。
“敌袭?!”
他吓得一个激灵,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佩刀。
可周围静悄悄的。
没有喊杀声,没有惨叫,更没有血腥味。
“怎么回事?”
越来越多的士兵走出营帐,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。
一名胆大的老兵,小心翼翼地凑上前,拔起一支箭。
他翻来覆去地看。
箭杆是粗糙的木头,箭羽是灰色的鹅毛。
但箭头上,空空如也。
没有锋利的铁簇,只有一小卷白色的布条,被细麻绳绑得结结实实。
“他娘的,这是在搞什么名堂?”
老兵骂骂咧咧地解开布条。
他不识字,只能看到上面用黑色的墨,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方块字。
“念,念来听听!”
旁边一个读过几天私塾的小伙子,一把抢了过去,凑着晨光,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。
他的声音,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同……同是穷苦人,何……何必为枭雄卖命?”
轰!
简简单单的一句话,像一记闷锤,砸在周围所有士兵的心口上。
“还有!”
另一个方向,有人高声念出了另一张布条上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