猴子的话,像一块冰,砸进了薪火营刚刚烧旺的炉膛里。
议事坪上,那股子因为换装新兵器而升腾起来的昂扬杀气,瞬间凝固了。
“官兵?”
赵大头第一个反应过来,他一把抓住猴子的肩膀。
“看清楚了?多少人?”
“十……十几个!”
猴子大口喘着气,脸上全是跑出来的汗和雪地里的泥。
“都骑着马!黑甲!腰上挂着横刀,背上还有弓!不是咱们之前碰到的那些软脚虾!是正经的官兵!”
王老三的脸,一下子就白了。
正经的官兵。
这四个字,对他们这些流民来说,比“阎王爷”三个字还吓人。
江宸的眼神,沉了下去。
“他们在哪儿?”
“就在咱们上山那条干河床的口子上!”猴子指着山下的方向,“他们没进来,就在外面来回地跑,有人在地上画图,像是在记路!”
记路!
江宸的心,猛地一沉。
这不是偶然路过。
这是有目的的侦查。
“所有人,回营房!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出来!”
江宸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。
“赵大头,王老三,陈六,猴子,裴宣!跟我来!”
……
那间属于江宸的,简陋的木屋里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地上,是一幅用木炭画的,更加精细的山谷沙盘。
江宸拿起一块小石子,放在了干河床的入口处。
“他们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