眯起眼。
枪响了。
公野猪的脑袋上多了一个洞。
它又往前冲了两步,然后前腿一软,轰地一声栽倒在雪地里,四肢抽搐了几下,不动了。
干净利落。
从瞄准到击发,不超过三秒。
有希子放下枪,转过头看着林染,眨了眨眼:“怎么样?”
林染竖了个大拇指:“牛。”
他想到某位同样枪法如神的大小姐。
那位眯眯眼也是怪物,闭着眼都能一枪爆头,自家女人一个比一个厉害,他压力山大啊。
作为一个男人,唯一能稳压她们一头的,居然只有那方面的本事了。
母野猪见公野猪倒下,彻底发了狂,不管不顾地朝人群冲过来。
薮内秀和跟薮内义行同时扣动扳机,两声枪响几乎重叠在一起,母野猪一头栽倒,在雪地里滑出去一小段,不动了。
三只小野猪挤在洞口,瑟瑟发抖。
薮内秀和放下枪,走过去看了看,回头道:“留两只吧,等明年大了再打。”
众人没有异议。
这是山里人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,打大留小,打公留母,不赶尽杀绝,山是衣食父母,不能把父母的恩情一次吃干抹净。
今年打大的,明年小的就长大了,明年打明年的大的,后年后年的又长大了。
子子孙孙无穷匮也。
两大一小,加上有希子拎着的那只灰兔子,今天的收获足够了。
薮内秀和砍了根粗树枝,用藤蔓把野猪的四蹄绑在树枝上,薮内义行和他一人一头,抬着下山。
另一头公野猪由卡尔洛斯和义房叔父抬着。
林染还想着帮个忙,结果刚走过去伸出手,薮内秀和就侧身让开了。
没办法,薮内秀和紧记着老婆的教诲,连连摇头:“林先生,您的手是拿笔杆子的,哪能抬这个,您和有希子走前面,看看风景,找找灵感,万一回去写了篇我们群马县打野猪的文章,我们脸上也有光。”
这话说得,林染都不好意思了。
他只好退回来,和有希子并肩走在队伍最后面,两只狗子跑前跑后,一会儿去队伍前面撒个欢,一会儿又跑回来蹭蹭有希子的腿。
阿黄对有希子格外殷勤,尾巴摇得都快甩出去了,大概是刚才被呲牙呲服了,现在彻底认了这个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