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文给李德裕倒了杯茶,温声道:“大人莫急。
火烧眉毛,也得先找着眉毛在哪。
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乱。
方案我已经和弟子们定好了,就待弟子们执行。”
陈文把之前定好的方案说了一遍。
叶行之听后,心说,今日果然没白来。
什么公地悲剧,量水数据,用水定额,水利商会……
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啊。
怪不得这段时间有些无味,原来是很久没来这里听课了。
李德裕听完也激动地道,“先生,我看这个方案可行!
那咱们就尽快开始吧!”
“好,那咱们就开始第一步,量水。”
陈文指了指旁边的张承宗。
“量水是承宗的任务。
承宗要带人去现场勘测。
他是去干活的,不是去打架的。
但那种乱局之下,秀才遇上兵,有理说不清。
若是没有官府的人撑腰,恐怕连水渠边都靠不近。”
陈文看着李德裕。
“所以,我想请大人派一位得力的副手,再带上一队衙役,护送承宗去现场。
不需要他们动手抓人,只需要他们往那一站,亮出官府的旗号。
告诉所有人,这事儿官府在管!
而致知书院是在替官府办事!
这就够了。”
李德裕一听,想都没想就答应了。
“这有何难?
本官这就让府衙通判带着捕快班头去!
谁敢动张承宗一根汗毛,就是跟本官过不去!
就是跟朝廷过不去!”
“多谢大人。”陈文拱手,“还有一事。
这次勘测,不仅要测水,还要测人。
承宗需要进村入户,去跟那些老农族长聊天,摸清他们的底线。
这时候,若是有一位熟悉当地民情又能说得上话的老吏陪同,那就能事半功倍。”
“老吏?”李德裕想了想,“有!
户房有个老书吏,叫王得禄,在城西那片混了三十年,谁家有几亩地几口猪他都门儿清。
我让他也跟着去!”
“那就万无一失了。”陈文满意地点头。
安排好了官府的助力,陈文转身看向张承宗。
“承宗。”
“在!”
张承宗早已换好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短打,背上背着那个装满了测量工具的木箱。
“这一仗,你是先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