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不是随意!”叶恒反驳道,“这是特殊情况!
是不得已!”
“不得已?”周通冷笑一声。
“好,那我就给你一个不得已。”
周通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叶兄,假设有五个人,都是大善人,但他们都得了病。
他们分别需要换心、换肝、换肺、换肾……
总之,他们需要五个健康的脏器才能活下来。”
周通指了指叶恒,又指了指旁边的正心三杰。
“而你们四个,身体健康,且正好与那位大善人匹配。
如果不救这五个人,他们就会死,这是大害。
如果杀了你们中的一个,比如你,叶恒。
把你的心肝脾肺肾挖出来,分别换给那五个人。
杀你一人,救活五人!
而且救的都是大善人!
这可是大义。”
周通如同恶魔的低语。
“按你的逻辑,这是不是为了大义牺牲小义?
这是不是两害相权取其轻?
请问叶兄,为了这天大的义,按你的逻辑,杀掉你是可以的吧?”
“轰!”
这一个五脏更换悖论,比刚才的杀爹还要恐怖一万倍!
因为它把那种为了多数人牺牲少数人的逻辑,推演到了极致的荒谬和残忍!
原本还在点头的嘉宾们,瞬间脸色煞白。
一位书生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只觉得那里凉飕飕的。
“这,这太可怕了!”他哆嗦着说道,“要是按这个理,咱们谁要是身体好,岂不是都有罪了?
随时都可能被拉去救人?”
陆文轩手中的折扇猛地合拢。
“好锋利的攻辩!
这就是致知书院引以为傲的逻辑吗?
不跟你绕弯子,直接把你的道理推到悬崖边上,逼着你自己跳下去!
这把刀,快得吓人!”
而在角落里,那个一直缩着身子的赵文举,此刻却猛地挺直了脊背,双眼通红,死死地盯着台上的周通。
“说得好!说得太好了!”赵文举在心里疯狂呐喊。
他想起了赵家村的那个夜晚,想起了那些被族规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日子。
那时候,赵太爷也是满嘴的为了宗族为了大义,就要把活生生的人往死里逼。
他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,只觉得自己渺小无力。
直到今天,直到此刻!
周兄用这把无坚不摧的逻辑之刀,狠狠地劈开了那层虚伪的大义,把里面吃人的真相赤裸裸地挑了出来!
“这就是周兄!
这就是那个神不知鬼不觉就能从祠堂里偷,哦不,拿出账本的神人!”赵文举眼中满是崇拜,“他不仅学问好,手段高,更有一颗守护我们这些小人物的心肠!
跟着这样的人,咱们才有活路啊!”
叶行之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