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火候差不多了,王德发清了清嗓子。
“各位,光猜字谜也没意思。
咱们来点实用的!”
“有请咱们宁阳的种地状元,张相公!”
张承宗从后台走了出来。
他没有穿儒衫,而是换了一身跟村民一样的粗布短打,手里还拿着一把锄头。
“乡亲们好。”张承宗憨厚地笑了笑,那口地道的宁阳土话,让村民们倍感亲切。
“我是张承宗,也是个庄稼汉。
我知道大家平时种地辛苦,但收成总是不好。
为啥呢?
因为咱们不懂天时,不懂地利。”
“今天,我不教你们读死书,我就教你们几句顺口溜。
学会了,保准你们明年的收成能多三成!”
“真的假的?”一个老农怀疑地问道,“你个读书人,懂种地?”
“大爷,您听听这个。”
张承宗也不辩解,直接唱了起来。
他的嗓音虽然不专业,但那种朴实的韵律,却格外抓人。
“春雨贵如油,多下满街流。
惊蛰锄地忙,虫害不抬头。
清明前后种瓜豆,谷雨前后种大田。
立夏桑果像樱桃,小满养蚕忙得欢。”
这几句歌谣,把二十四节气和农事紧密结合在了一起,朗朗上口,好记又好用。
“哎哟,这词儿编得好啊!”那个老农一拍大腿,“这不就是咱们平时干活的理儿吗?”
“对啊!”张承宗接着说道,“这里面,藏着好几个字呢!
你们看这个雨字,像不像天上下的雨点?
这个田字,像不像咱们分好的地块?”
他一边唱,一边在黑板上把那几个关键字写出来,配合着图画讲解。
“学会了这个田字,以后分家分地的时候,就没人能糊弄你们的田亩数!
学会了这个税字,交公粮的时候,就能看懂账本,不被官差多收一斗米!”
“这……这真的有用啊!”
村民们的眼睛亮了。
以前他们觉得读书没用,是因为书里的东西离他们太远。
但现在,张承宗教的东西,跟他们的饭碗,跟他们的钱袋子息息相关。
“张相公!再教教那个税字!
我想学会了,省得被里正那个王八蛋坑!”
“张相公!再教教那个税字!我想学会了,省得被里正那个王八蛋坑!”
“好!咱们不仅要学会税,还要学会这个字!”
张承宗拿起石笔,在黑板上重重地写下了一个大字——穷。
“大家都认识这个字吗?”
台下有人叹气:“咋不认识?
这字儿就像刻在咱们脑门上一样,跟了咱们一辈子。”
“那你们知道,咱们为啥穷吗?”张承宗问道。
“命不好呗。”
“地太少呗。”
“租子太重呗。”
“都对,也都不对。”
张承宗指着那个穷字。
“这是先生教我的道理。
你们看这个字,上面是个‘穴’,代表破房子。
下面是个身,还要弓着。
意思是,一个人缩在破房子里,连腰都直不起来。
这就是穷的样子。”
“但是,为什么直不起来腰?”
“因为你们手里没有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