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说明什么?说明我们做对了。”
“说明我们动了他们的根基,戳到了他们的痛处。
说明我们在他们眼中,已经不再是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,而是能够威胁到他们的对手。”
他将燃烧殆尽的信纸扔进火盆,看着最后一缕青烟消散。
“皇帝给了我们一年时间。”
“这一年,就是我们的护身符。”
“在这一年里,只要我们还能为朝廷赚钱,还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,皇帝就不会动我们。”
“甚至,还会暗中保护我们。”
“因为,我们也成了他的钱袋子。”
陈文的话,虽然有些露骨,但却无比真实。
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,只有成为皇帝有用的人,才能活下去。
“可是先生,那刘恩和秦斯年……”顾辞还是有些担忧,“他们权势滔天,若是执意要动手……”
“他们?”
陈文冷哼一声。
“他们是想杀我。”
“但他们不敢明着来。”
“因为陆大人还在,因为新政还在,因为……民心还在。”
“他们只能用阴招,用暗杀,用商战。”
“而这……”
陈文的眼中,燃烧起了战意。
“正是我们擅长应对的。”
他看向叶敬辉。
那位落魄的武将,此刻正坐在一旁,手里把玩着那个酒葫芦。
“叶将军。”
“在。”
“这一年里,书院的安危,便全托付给将军了。”
“若有宵小之辈胆敢来犯,不管是东厂还是哪儿的杀手,都请将军……莫要留手。”
“遵命!”
叶敬辉猛地站起身,一股铁血杀气,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。
他虽未拔刀,但那股气势已足以让人胆寒。
陈文又看向众弟子。
“至于你们。”
“既已定下乡试之约,那便要为此做足准备。”
“秀才只是门槛,唯有举人,方能入局。”
“而要在乡试中脱颖而出,不仅要文章锦绣,更要胸有丘壑。”
他走到了那张巨大的江南舆图前。
他的手指,在地图上缓缓划过。
从宁阳,到江宁……
这是整个江南最富庶,也是最核心的区域。
“秦党和刘公公的根基,就在江南。”
“他们的钱袋子,他们的关系网,他们的所有势力,都盘踞在这里。”
“他们想用盘外招搞垮我们。”
“那我们就……”
陈文的手指,猛地插在了地图的中心。
“把他们的根,也给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