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残酷的筛选,最终只有五十名新进秀才,身穿崭新的蓝衫,头戴儒巾,按照名次整齐排列。
他们个个神情肃穆,等待着那个神圣的时刻——簪花。
这五十人,是从数千名考生中杀出来的精英,每一个都是百里挑一的人才。
而致知书院,独占六个。
陆秉谦身穿绯红官袍,端坐在高台之上。
他的身旁,坐着江宁知府李德裕,以及府学的教谕、训导等官员。
“吉时已到,行簪花礼!”
随着司仪的高喝,礼乐声起。
排在首位的顾辞,迈着稳健的步伐,走上高台。
他走到陆秉谦面前。
陆秉谦看着眼前这个英气勃发的少年,眼中满是慈爱。
他从托盘中取出一朵金花,轻轻地插在顾辞的儒巾之上。
“顾辞,你此番文章,大气磅礴,深得我心。”
陆秉谦的声音温和而有力。
“但你要记住,文章千古事,得失寸心知。
这朵花,不仅是荣耀,更是责任。”
“学生谨记座师教诲。”顾辞叩首。
按照惯例,此时顾辞应当起身回列。
但陆秉谦并没有让他回去。
他看着顾辞,忽然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顾辞,你这一身才学,究竟是跟谁学的?”
这个问题一出,全场寂静。
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虽然大家都知道致知书院,知道陈文。
但在这种官方的场合,按照礼法,考生的座师只能是主考官,也就是陆秉谦。
如果顾辞回答是跟陆大人学的,或者是自学的,那都是合乎规矩的。
但如果他提到了一个秀才……
那可就是有些不知礼数了。
李德裕在一旁,有些紧张地看了看陈文。
他知道陆秉谦这是在给顾辞机会,也是在给陈文机会。
但这个机会,也是个陷阱。
顾辞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清澈,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转过身,并没有看向高台上的任何一位大人物。
而是指向了观礼台最角落的一个位置。
那里,站着一个身穿青衫的年轻人。陈文。
“回座师话。”
顾辞的声音洪亮,传遍了整个学宫。
“学生之才,皆拜恩师陈文所赐!”
“若无恩师教导,顾辞至今不过是个只会斗鸡走狗的纨绔子弟。
是恩师让学生明白了何为家国天下,何为经世致用!”
“故,学生不敢忘本!”
说完,他对着那个角落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跪拜大礼。
“谢先生教诲!”
这一幕,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