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庭玉帝面前，漂浮着一面由魔法凝聚的光幕，上面快速滚动着各队汇总上来的信息。
他的眉头，越皱越紧。
“情况……比预想的还要糟。”他沉声道，声音通过某种扩音道具，传入每个指挥团成员的耳中。
“108人，看似不少。但经历第三阶段猎杀，减员虽无，状态却参差不齐。至少三十人身上药水消耗殆尽，装备耐久不足50%，技能循环存在问题。”
“坦克职业只有二十四人，其中真正拥有高额减伤技能和稳定仇恨能力的，不到十五人。”
“治疗者三十二人，但高级群体治疗技能稀缺，魔法续航是巨大问题。”
“最麻烦的是输出……”天庭玉帝看向光幕上林风、雷神之怒、天火流星等少数几个名字后那鹤立鸡群的预估伤害数据，又看了看后面一大片平庸甚至偏低的数据，摇了摇头。
“除了少数顶尖输出，其余人的伤害，对四百五十亿血量而言，杯水车薪。而且，传说级boss的防御和抗性……普通攻击能否破防都是问题。”
气氛凝重。
“说点有用的。”遮天大帝不耐烦地敲着斧柄，“怎么打？老子们时间不多！”
夜无眠目光一直锁定着中央法阵，此时缓缓开口：“boss出现方式未知，但必然从法阵中出现。第一波攻击，至关重要。我们必须预判它的出现形态和可能的首个技能。”
神墓之主沙哑道：“根据上次接触，它有无视部分防御的真实伤害能力，有即死判定类技能，有召唤能力，有范围控制。第一次变身时，还使用了类似战争践踏的冲击波。我们需要针对性地分配减伤链、分散站位、准备群体驱散和战复。”
少年阿兵补充道：“我的召唤物可以承担一部分试探和分担伤害的作用。但需要治疗支援。”
雷神之怒挠了挠头：“我的雷系爆发高，但耗蓝巨大，需要魔法补给支持。”
一直沉默的林风，忽然指了指中央法阵边缘那些缓缓蠕动的暗红色符文，开口道：“那些符文……会不会是关键？比如，在boss出现前激活或破坏它们，能削弱boss，或者为我们提供增益？”
众人闻言，都是一怔，随即仔细看向那些符文。
“有道理。”天庭玉帝眼神一凝，“任何传说级存在，都不会毫无缘由地设置一个法阵。这可能是战斗机制的一部分。”
他迅速下令：“派几个敏捷高的刺客，潜行过去，尝试触摸、攻击或记录那些符文，注意安全距离！”
命令下达，几名身手矫健的刺客立刻脱离阵型，融入环境的阴影中，小心翼翼地向中央法阵摸去。
所有人都屏息看着。
就在第一名刺客进入法阵百米范围，试图更近距离观察一个符文时——
异变突生！
那缓慢蠕动的暗红色符文，突然光芒大盛！
“小心！”夜无眠厉喝！
但已经晚了！
那名刺客脚下的金属地面，毫无征兆地窜出数十条由暗影能量构成的、如同毒蛇般的触手，瞬间将他捆了个结实！
-88，901！-90，123！
两个伤害数字飙起！
刺客的血量瞬间见底！
“是陷阱！”另一名刺客惊骇后退。
与此同时！
嗡——！！！
整个中央法阵，所有符文同时爆发出冲天的暗红血光！
那血光凝聚不散，在法阵上空缓缓旋转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、倒悬的暗红色漩涡！
漩涡中心，深不见底，散发出比之前浓郁百倍的死亡威压！
“来了……”夜无眠握紧了双剑。
所有玩家，心脏骤然缩紧！
但，boss依旧没有直接现身。
那暗红漩涡只是缓缓旋转着，如同一只冷漠的巨眼，俯视着下方如临大敌的蝼蚁们。
一个更加冰冷、更加宏大，仿佛由无数亡魂齐声嘶吼叠加而成的亵渎之音，从漩涡深处，直接轰鸣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：
【蝼蚁……聚集于此……是为觐见……还是为……献祭？】
【选择吧……】
【献上一半的生命与印记……可开启“仁慈”的试炼……】
【或者……用你们卑微的一切……挑战……真正的……死亡！】
随着这声音，两股清晰的意念传入每个玩家脑海。
一股意念，指向“献祭”——所有玩家立即损失最大生命值上限的50%，并永久失去当前持有死神印记的50%，以此换取boss以“削弱形态”降临，血量、攻击力、技能威力均大幅下降。
另一股意念，指向“挑战”——boss将以“完全形态”降临，享受其传说级怪物的全部属性与技能，但玩家方无前置损失。
选择，摆在了所有人面前。
是用惨重的、永久的代价，换取一个相对“简单”的模式？
还是保留全部力量，去挑战那令人绝望的完全体传说级？
指挥台上，几位会长和代表的脸色，瞬间变得无比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