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
他站起来,看着窗外。
“我倒要看看,是我先死,还是他们先亡。”
笑媚娟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男人,和之前认识的好像有点不一样了。
之前的毕克定,是个从底层爬起来的逆袭者,有野心,有能力,但也只是个人。
可现在的毕克定,眼睛里多了一点东西。
那是一种——被逼到绝境后,破釜沉舟的狠劲。
她也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。
“毕克定。”
毕克定转过头。
笑媚娟看着他,忽然伸手,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毕克定愣了一下。
笑媚娟的手很凉,但握得很紧。
“我爹的仇,我要报。你的事,我要查清楚。”她说,“不管你走哪条路,我陪你。”
毕克定看着她,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。
这个女人,从第一次见面就和他针锋相对。后来慢慢熟悉,慢慢信任,现在——
现在她握着他的手,说要陪他走这条路。
一条随时可能送命的路。
“你想好了?”他问。
笑媚娟点头。
“想好了。”
毕克定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握紧她的手。
“那咱们就一起,把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,一个一个揪出来。”
叶鸿生在旁边看着这两个年轻人,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容。
年轻真好。
有勇气,有冲劲,敢和命运赌一把。
他站起来,走到毕克定面前。
“既然你决定了,那我这个老头子,也不能袖手旁观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递给毕克定。
“这是银狐的线索。我查了二十年,只查到这么多。剩下的,交给你们了。”
毕克定接过那张纸,低头看了一眼。
纸上写着一个名字,和一个地址。
名字是假的。
但地址是真的。
就在这座城市里。
他抬起头,看着叶鸿生。
“谢了。”
叶鸿生摆摆手。
“去吧。别回头。”
毕克定和笑媚娟走出那扇门,走进阳光里。
身后的门缓缓关上。
叶鸿生站在窗边,看着那两个年轻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,也有两个人,这样并肩走出去。
一个是他自己,一个是笑正清。
那一次,笑正清没能回来。
他闭上眼睛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正清,你的女儿,比你当年还像你。”
巷子里,毕克定和笑媚娟并肩走着。
阳光从两边的楼房间漏下来,照在他们身上,暖融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