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兰的身上。
陆泽也就这样看着兰,没有催促。
他知道这很难接受。
任何一个有自我意识的人,突然被告知自己只是游戏角色,恐怕都会承受不住。
他做好了兰发疯的准备。
但兰没有发疯。
过了好几分钟。
兰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那是刚才在商场里,陆泽带她去做的美甲。
红色的指甲油,很亮。
她又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裙子。
“假的?”
兰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,没有歇斯底里,只有一种说不出的迷茫。
“那个世界,那些战斗,都是假的?”
“对我来说是游戏。”
陆泽回答得很直接。
“但对你来说,那是你曾经的真实。”
“不过现在,你在这里。”
陆泽指了指脚下的地板。
“这里没有复活币,死了就是死了。”
“你也是活生生的。”
兰沉默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像是在平复心情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爆发的时候。
兰突然冷笑了一声。
“呵。”
她找了个空椅子,一屁股坐了下来。
姿势很随意,甚至可以说是嚣张。
“怪不得。”
兰靠在椅背上,翘起了二郎腿。
“原来是这么回事。”
“行。”
“我知道了,你们继续吧!”
兰的接受速度,快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就连黎元朝都有些意外。
他本来以为还得找心理医生来做疏导。
没想到这女人自己把自己给疏导好了。
“这就……想通了?”
白鲨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兰转过头,冷冷地扫了他一眼。
“不然呢?”
“既然事实改变不了,那就适应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