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胆!”
“我把你当兄弟,愿意陪你冒险玩命!”
“你竟然想趁机......炼化我?!当我的主人?!”
“你这个......你这个......负心汉!白眼狼!登徒子!”
江晏被【斩业剑】这过激的反应弄得一愣,顿时头皮有些发麻。
他下意识地侧头,略带埋怨地看了凌虚子一眼。
师叔啊师叔,您这话说得也太直接、太不讲究“方式方法”了!
您没看斩业刚才那副“士为知己者死”的悲壮样吗?
您这一句“炼化收服”,直接把“共患难的战友”关系,降格成了“主仆”甚至“所属”关系,它能不急吗?
凌虚子接收到江晏那埋怨的眼神,面皮也是微微一抽。
他常年身居高位,发号施令惯了,加上此刻心系江晏安危,只求效率最高、风险最低,确实没考虑到这柄仙剑那过于“活泼”和“敏感”的灵性。
见【斩业剑】一副“你再敢提炼化我就跟你拼了”的架势,凌虚子也知道硬来不行。
他干咳一声,默默退后半步,将“战场”让给了江晏。
解铃还须系铃人,这“哄剑”的活儿,还得“小主人”自己来。
江晏定了定神,深吸一口气,脸上迅速调整出他这辈子最温和、最真诚的表情。
他向前缓缓走了两步,在距离【斩业剑】三尺外停下
“斩业。”
他开口,声音放得异常轻柔,仿佛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,“你误会了,也误会师叔的意思了。”
【斩业剑】剑身依旧紧绷,光华闪烁,显然不信。
江晏继续用那种温和又带着点“同病相怜”的语气说道:
“我怎么会想当你的‘主人’呢?”
“你是师父亲手点化,陪伴她征战万古的伙伴,是这世间最独一无二、最了不起的仙剑。”
“在我心里,你从来就不是一件‘兵器’,更不是一个可以随意‘炼化’的‘物件’。”
“你是我的朋友,是愿意在我最艰难的时候,挺身而出帮助我的......兄弟。”
【斩业剑】的剑身,几不可察地,微微放松了一丝。
“师叔说要‘炼化收服’,那只是修士间惯常的说法,不够准确。”
江晏观察着它的反应,语气更加诚恳,“我们需要的,不是主仆契约,不是强迫你认我为主。而是......一种更深层次的、心念相通、灵力交融的联系。”
“就像......就像你和师父之间那样。”
“你们并非主仆,而是最亲密的伙伴,心意相连,力量共享,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,不是吗?”
【斩业剑】的光华,明显柔和了许多,甚至带着一丝追忆和温暖。
它似乎想起了与裴云渺并肩作战、心意相通的无数岁月。
“你也看到了,我现在的状况。”
江晏适时地流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脆弱与恳求,指着自己的胸口,“那丝秽血像一把锁,锁死了我的道途,也锁住了我等待师父醒来的希望。”
“我需要你进入我的身体,不是被‘炼化’,而是......进驻。我们需要一起,里应外合,才能有一线机会,打破这枷锁。”
“斩业,你也不想师父醒来的时候,看不到我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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